| | | 窗前的绿色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一点淡黄,再抬头时,绿中有几片挂在枝头的枯叶,像是给人们传递着秋的气息,但大片的绿,仍让人没有了秋日落黄的心境。 总是匆匆地走在路上,很少抬眼去观景,今早站在这13层楼上,隔了窗去看外面的景致就不是原来的样子,那排小树,曾经在我眼中是多么的高大,那园中的花儿曾多么的美丽,可就因我站在了高处,原来的树变矮了,原来的花碎了,许多的美好都因我站得角度不同而变了味道。 并不是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想要看这景色的残缺,因为这里是同学工作的医院,她是儿童康复中心的医生。 我是怎样的心情坐在这里的,看着那些花一样的孩子,娇小的让我不忍心去碰他们。那个小小的男孩正打着点滴,小家伙一直是甜甜地微笑着看我,头一晃一晃的,我也对他快乐地笑着,可同学说,那孩子一直是那样的表情,没有痛苦,不哭也不闹,因为他是一个脑瘫孩子。我试着去抱他,他依旧是那样的表情,他母亲的眼中充满了忧伤,可她还是尽力地和儿子说话,不停地活动着儿子的肢体。这的孩子多是脑部有病的孩子,有的终生要坐轮椅,有的以后也许可以独立行走,但那都是很少的机率。 和同学坐在这里,我们没有了叙旧的心思,默然地相对,以前总喜欢当医生的感觉,可面对这样的孩子,我们又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同学说,她早已让这些孩子心疼地无泪,她不想再面对他们,她想逃离去别的科室,可每次有了这样的想法,她都不敢去看这些孩子。 我不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同学,因为我的心情也很沉重,一次的相见我都无法调整自己的心态,何况她整日要面对那些孩子。 匆匆告别下楼,这时那排小树忽然都高大的起来,园中的花也艳艳地在阳光中热烈地涌入眼中,但我的心情却没有因离开那里而轻松,相反却痛地流泪。 另一个病房的男孩是我们院子的孩子,一直是健康的样子,可忽然间他被病魔打倒住进了医院,那病把孩子折磨地没了欢笑,只是那双眼睛在认真地看着我,告诉我他的坚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又一次流泪,孩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地背过身去,也许他不想让我再痛苦,他轻声地对妈妈说,让阿姨回去吧。 病房的楼道好长,我一个人走着,身边不时地过去一些忧伤的孩子,那剃光的头,化疗后的浮肿,无不让我悲切,又一次逃离。 离开了医院,眼前茫然一片,走惯的路也变不清了东西南北,一个人在环城路上拐着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索性下了路,坐在路边的树林中,平静一下忧伤的心。 林中零星地坐着一些老人,他们也是走累了的人,一个个并不说话,只是坐着,有的闭了目。我席地而坐,脚边是秋日里新落的一些叶子,轻轻地洒落在地上,有的还是很绿的叶子,就像那些小小的孩子,还没有看到这世界的美好,就让痛苦把他们包围,我不知这痛苦对他们是永远的,还是暂时的,就像这树上的叶,风过不知又会是哪片叶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