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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   文 / 一川浅草
 

    上苍赋予了风筝一个动人的内涵,但它毕竟带点残忍的本质。
  ——题记
  
  风很美,还掺杂着丝丝甘甜的味道,清冷的空气中酝酿着一个个飞扬的生命。
  刘笑影坐在草地上,双手抱膝,看着不远处欢快的笑颜,一朵白菊花在风中挣扎的画面闪现在她的脑海里。笑影的心忽地揪了起来。思想第一次使她感到如此沉重而让人疲倦,她甩甩头,想要撇掉那朵白菊花的纠缠,却又发现这一动作是那么的可笑。
  蓝天中飞翔着许多五颜六色的风筝。其中有一个飞得最高,却易被人忽略的白蝴蝶风筝尤为动人,但那团淡淡的白色像一个垂危的生命,而刘笑颜却追着它快乐无比,她的快乐感染了周围的人,包括她的姐姐笑影。
  “笑颜,小心一点,别摔了。”笑影边走边叫,她走近笑颜,爱怜地替妹妹擦去额头的汗珠。笑颜听话地停可下来,刚才的奔跑使她苍白的脸变得红润,呼吸也十分急促,说起话来有点喘:
  “没有啊,都是……雨航哥……哥的错啦,把风筝放得好高好远的。”
  “雨航哥哥陪你玩,你怎么可以怪他呢?这样不对的哦。”笑影轻轻地说。
  “笑影姐姐,你过来帮我一下,快点啊。”
  “怎么啦?”笑影走了过去。
  “笑影姐姐,你看我今天是不是很棒呀?”
  “为什么这么问呢?你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棒呀!”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雨航有点急,“我是说我今天把风筝放得最高!”
  “那又怎样啊?”笑影不解。
  “我记得你说过,每一个愿望就像一只风筝,如果风筝能够飞起来,那么放风筝的人的那个愿望就会实现的,这是你说的,是你告诉我的啊!”雨航稚气的脸上多了几分的严肃。
  “愿望是风筝?”笑影喃喃自语,蓦地有种难言的悲恸在心中充斥……
  “笑影姐姐,笑影姐姐,你怎么了?”雨航踮起脚,伸出五根手指在笑影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没事。雨航你还没告诉笑影姐姐你的愿望是什么?”笑影回过神来。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希望笑颜妹妹永远健康快乐!”
  “真的吗?”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她心想。
  “真的,所以我的愿望会实现的,对不对?”
  “会,会的,会吧,”笑影又恍惚了:我也希望会啊,我甚至愿意用我的生命去交换,可是……谁会理会我……
  这时,笑颜叫了起来,“姐姐,雨航哥哥,你们在干嘛?说什么悄悄话?”
  “是啊,我们在说笑颜今天很乖的。”笑影抢先说。
  “嘻嘻,笑颜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乖的啦!”笑颜笑了笑,“我饿了,姐姐,我们回去好不好?肚子呱呱叫了。”
  “好,走!肚子饿了,我们回去大吃一顿。”笑影拿着那只白色的风筝,发现蝴蝶风筝已经破了,“他的愿望会实现吗?”她问自己。然而一个声音告诉她,“不会的!”
  因为,笑颜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遗传自母亲,母亲就是因为这病在生笑颜时走的,而她,不是笑颜的亲姐姐。很快笑颜就要进手术室了,而手术成功的几率不过三成!有时,笑影真的十分痛恨命运的不公,笑颜还不到十岁啊!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种痛苦?为什么?
  
  一个月后,笑颜进入手术室的日子到了。
  许多许久不见的亲人都来了。这算是来道别的吗?
  病床前,雨航满怀希望地计划着等笑颜病好了,他们将要到哪儿去玩。
  “雨航哥哥,我想去睡美人城堡!你是王子,我是睡美人,好不好?”笑颜提议,她穿着病号服,显得毫无生气。
  “好,我们就去睡美人城堡!”
  “还要在上面放风筝!”
  “好,我把风筝放到最高最高!”雨航眼里满是憧憬的光辉!
  “我们拉勾勾,谁反悔就刮鼻子,还不让吃饭!”笑颜伸出了小指。
  于是,两只小指就紧紧地勾在了一起。
  这两个孩子深深地感动着大家。
  就这样,笑颜在大家的注视下被送进了手术室。
  雨航摇了摇笑影的手:
  “笑颜妹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笑影姐姐!”
  笑影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孩子,告诉他他的笑颜妹妹可能活不成了吗?不可能!于是,她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雨航的笑容霎时间消失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不能摇头,你说过我的风筝飞起来了我的愿望就会实现的!”他变得激动起来。
  “雨航,别闹了,这儿是医院。听话,笑颜妹妹会好好的,她是个好孩子。!”雨航的母亲安抚他,又对笑影说:“别担心,她会挺过来的!”
  “谢谢你许阿姨。”笑影此时除了道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自从母亲生下笑颜撒手西去后,这个邻居一直照顾着她的家。刚出生的笑颜得到的母爱,是这个善良的女人给的。
  “爸……”笑影想安慰父亲,但不知道能说什么。
  父亲坐在一边,此刻一切于他而言都没了意义。
  
  不知道几个小时过去了。
  忽然,手术室的门开了,大家拥了过去。
  “大家请让让,病人严重失血,情况危急。”一个护士推开人群。
  笑影的心一下子往下沉,往下沉……
  雨航挣脱母亲,拿起风筝往外奔。原来他一直相信那个美丽的谎言。
  
  笑影看看周围的人,离开了这个生命无望的地方。
  在空地上,她看见雨航还是把风筝扯得老高,突然,风筝断线飞走……
  笑影恍惚地走出医院,刚到大路,一辆车疾驰而来,笑影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20年后……
  笑颜和雨航站在睡美人城堡上,笑颜抚了抚胸口,对丈夫说:“姐姐这颗心脏在我的胸膛里跳动了20年了。”
  雨航说:“姐姐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笑颜抬头,一直绚丽的风筝在蓝空中迎风高飞……
  
  后记
  觉不觉得很无趣?
  我觉得是,我写着写着都不想写下去了,于是这个结局就这样来临了……
  但是,我希望他们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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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8-19 0:07:05 投稿 | 字数2326 | 责任编辑:寂寞如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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