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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纵横之秦末风云(二)   文 / 天下龙七
 
——重瞳子
 

公元前210年,始皇帝在第五次巡幸天下时,中途染病驾崩,秘不发丧,知情者只有少子胡亥、丞相李斯和中车府令赵高三人。皇帝遗诏本来是要长子扶苏迅速赶到咸阳主持丧葬,但赵高说动胡亥和李斯,篡改诏书,立胡亥为太子,赐死扶苏、蒙恬。
当时,蒙恬统领三十万大军防守北疆,扶苏监军。接到赐死诏书后,扶苏不听蒙恬的劝告自杀了,蒙恬被囚禁,后被迫吞药自杀。一代名将在这关键时刻软弱了,他既然怀疑诏书的真伪,抗旨不肯死,却没有坚决阻止扶苏自杀并反抗。到后来身陷囹圄,真相大白,才后悔空握了三十万雄兵。
被苛律徭役折磨的人民疲惫不堪,冤声载道,此时的秦帝国已经摇摇欲坠。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今安徽宿县)揭竿而起,天下蜂拥响应。起义军攻破了函谷关,威逼秦都城咸阳。要知道,以前秦与六国的战争中,函谷关可没有一次失守过。幸亏章邯利用修筑郦山的刑徒、奴隶组成了一支军队,击败起义军,并着手消灭各地的反秦武装,秦帝国得到了暂时安宁。
陈胜失败身死的结局,我看在起义之初就露了端倪。他觉得扶苏在秦人中号召力强,而楚人怀念项燕,就同时打出了他俩的旗号。但扶苏是秦国继承人,项燕是抗秦名将,处于根本对立的两极,这面旗终归打不长的,这条路终归走不通的。陈胜虽然是英雄,可惜却不能远虑,成为了划破历史长空的一颗流星。但是,大泽乡一把火起,引发了大秦王朝的遍地狼烟,也引出了诸多的乱世英雄。
楚国名将项燕的儿子项良、孙子项羽,也起兵了。项氏是楚国的世代贵族,受封于项(现河南项城),故称项氏,后迁徙到下相(现江苏省宿迁)。项燕曾大破秦军,但秦以倾国之力攻楚,项燕兵败自杀,楚国灭亡。项燕的影响力极大,门生故旧遍天下。带兵攻入函谷关的周章,就曾是项燕的部下。
项籍字羽,《史记》载,项羽“长八尺余,力能扛鼎……目重瞳”。
项羽身高八尺多,是个什么概念呢?秦时的一尺相当于现在的23。1厘米,到了汉时略有变化,收税用尺会变长(很自然的事!),但天文尺是很衡定的,和秦时长度差不多。而且,司马迁没有办法拿着汉尺去量秦人,他的记录也是根据文献典籍而来,这里的“尺”当是秦尺。由此折算过来,项羽的身高应该是一米八五多。
这个身高在现代也算大个子了,在古代是个什么概念呢?
到了秦之后四百多年的三国时代,“七尺男儿”的说法已经很流行。三国时的一尺合24。2厘米,也就是说,七尺男儿身高一米六九,和现在差不多(目前国人平均身高一米七一)。
据北宋《太平御览》记载,秦始皇长八尺六寸,身高一米九九。再看看关于同时代人物的记载,我们可以见到,刘邦身高七尺八寸(1米8),韩信身高八尺五寸(1米96),郦食其身高八尺(1米85)……个子都不低。而现在从秦始皇陵出土的兵马俑军团,其原型是秦京师军(中央军),平均身高达到1米84,1米9以上的比比皆是。难道,那时竟是个巨人的时代?或者,历史记载有误,古人素来夸张的老毛病又犯了?
按照《秦律》,身高也是量刑的标准之一,男子身高六尺五寸以上(1米5)、女子只有在身高六尺二寸以上(1米43)才负刑事责任。这个数据应该对应我们现在的未成年人(14岁前)身高,可惜我未查到比较数据。从1984年设立的1米1的儿童购票高度标线进行侧面比较,可以肯定,秦人的身高对比1984年的中国人是不吃亏的。当然,1米1的儿童购票高度标线在现在已经偏低不适用了。
身高与营养状况密切相关,但并非是一直在增长。晚期智人山顶洞人的身高就达到了1米7,而我国隋唐时期的男子就比西汉男子要矮,在19世纪60年代,身高更是出现了明显的负增长。个人猜想除营养外,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气候的影响。个小的物体,其表面积和体积之比较高,也就相对容易散热。所以,在寒冷的区域,体积大的动物生存会具有优势;而在炎热的区域,体积小的生物会具有优势。这也就是北方人比南方人高大的原因之一。
因此我觉得,历史记载是比较可信的,秦人比现代人要高。而且推断,那时的气候,一定比现在凉爽的多。心理因素如焦虑、惶恐等,也会让人长不高。夹在七国漫长的战争史中,生活在焦虑惶恐里的人们,竟然能达到那样的身高,真的令人非常佩服!
项羽力能举鼎,自然好理解了,毕竟“身大力不亏”!“扛鼎”的“扛”有两个读音,一个是k醤g,表示以肩膀承担物体。一个读音是gāng,表示用双手举起重物。一个鼎一般会有四、五百斤,目前出土最重的司母戊大方鼎,重达一千六百多斤。项羽天赋神力,非常人能及。要知道,鼎并不是杠铃,不好抓不好用力,更别提要举起来了。
项羽“目重瞳”,也就是说一个瞳孔有两个瞳仁,司马迁怀疑他是舜的后代。在上古神话中,重瞳是圣人的标志,所谓“尧眉八彩,舜目重瞳”。在现代看,重瞳是瞳孔发生了粘连畸变,从O形变成∞形。对此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返祖”,即眼睛有向低等昆虫的复眼回归的趋势。另说,重瞳是由于脑部长有一种蝇类的寄生虫,会在人体中繁衍,对人体造成伤害,一般拥有重瞳的人,寿命都不久远,而且具有一定的遗传性。史载北齐文宣帝高洋也是重瞳,但他的行为好象疯狗,三十一岁一命呜呼,只怕是脑子真有虫虫,才如此癫狂。
重瞳虽然并不影响光束进来,但毫无疑问,会造成复视。由于同一物体的影像落在两眼视网膜非对应点上,会将一个物体看成了两个,还据说看人象看蚂蚁一般。司马迁写项羽“目重瞳”,而非“一目重瞳”,说明他两只眼睛都是“重瞳”。在这种情况下,他能看得清东西吗?还能够读书写字,纵横天下,百万军中来去自如吗?
项羽的“重瞳”,也许并非就是现在我们所说的重瞳症。他眼中的世界,当是怎样一个景象呢?历史挂一漏万,总不详尽。无论如何,他是非凡之人,当走非凡之路,行非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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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8-10 11:26:43 投稿 | 字数2354 | 责任编辑:琴韵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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