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昔年移柳,依依江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站在明媚的阳光里,面对长长摇曳的柳枝,我却始终没有感觉到时光的流逝,岁月的苍桑。 天生喜欢柳树,更确切地说是喜欢柳枝,可能是因了她细细柔柔的感觉,不见就连绿也不肯青翠而只是淡弱的鹅黄嘛! 随着年龄的增长,追溯历史的脚步也越来越长,渐渐发现对于柳树、柳枝的描写古已有之,且千年不绝,应是国人的“通病”吧,也算是为自己的柳树情结找到了一个牵强的注解!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在正面具体描写柳树的诗中,贺知章的这首《咏柳》应该是其中最耳熟能详的了。 “梁苑城西二十里,一渠春水柳千条”、“柔性定胜刚性立,一枝还引万枝生”。在白居易与薛能的诗里可以看出古人对柳的热爱与赞美----柳在唐诗中已郁郁葱葱。“柳州柳剌史,种柳柳江边”,说到对柳树的喜爱,不能不说柳宗元,而将这种喜爱延续成荫,造福于民就更难能可贵了。这其中不知是否有因了他姓柳而生的爱柳情怀,而同样的唐代,却真有一位以柳自喻的姓柳的人,那就是唐德宗朝的中书舍人韩翃之妻柳氏。安史乱中,二人两地离散,韩翃寄诗给柳氏,“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以柳喻人,惦念与隐忧萦满全篇。“杨柳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柳氏以柳自喻,也表达了对未来前途的忧虑。 柳氏的诗中还透露了一个消息,即古时柳枝是用来赠别的。“依依袅袅复青青,勾引春风无限情”、“似牵衣待话,别情无极”,这可能才是古人爱柳的最重要的原因吧! “杨柳东风树,青青夹御河。近来攀折苦,应为别离多”。折柳送别在王之涣的这首诗里已经交待的很清楚了。而唐代刑部郎中元沛的夫人杨氏,别出新意的写道:“扬子江边送玉郎,柳丝牵挽柳条长。柳丝挽得吾郎住,再向江头种两行”。喻情入柳丝,更显难舍难分意。 折柳送别并非唐人的专利,《小雅·采薇》中便已柳条摇曳了:“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也并非止于唐代,唐后千年不绝的,如秋瑾“杨柳枝头飞絮稠,那堪分袂此高楼”,鲁迅的“却折杨柳送归客,心随东棹忆华年”,甚至余光中先生在他的散文及新诗中也常常用到。 拿着手机坐在电脑桌前,朋友们在网络里如过江的鲫鱼一样游来游去,世界很小,爱情与友谊象映在水里的云影。很多时候,在奇木异树的包围中,脑海里却总萦绕柳的倩影,有时会担心,如果哪天柳树只成为一种装饰,一种回忆,这个世界的真情也许只能到历史的河流里去寻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