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们在黑夜里盼望黎明,盼着新的一天的太阳,当母亲又一次看到新的一天时,我们便会深深地喘口气,为之感到高兴,几乎有欢庆胜利的感觉。无论怎样,我们都希望母亲能多活一天。 10月23日那天(农历九月初十星期六)我早上起来时,我母亲开始咳嗽,喘气不匀,坐起时没有了疼痛的反应,母亲的下肢确已完全失去了知觉。母亲含泪要求回家,说完就又陷入了昏迷中。我往张汪我干爷家里打了电话,安排打扫一下房屋卫生,又通知了二舅五舅老家的亲戚我母亲病危。 中午舅舅叔叔们都陆续来到,母亲对舅舅最大的嘱托就是把已经去世几年停丧在家的姥娘早日下葬。扶母亲再次睡平时,母亲的呼吸有些粗涩,有轻微打呼噜的感觉。慢慢地又合上眼睡了,气息又变均匀了起来。 我也感到母亲病情急,最担心母亲殁在路上,我也不敢催促司机提速,我心里只是一遍遍地祈祷保佑母亲能坚持住,路是多么地漫长,我只有用身子支持着她无力支持而垂下的头。走到鲍沟收费站时,母亲就难受,回到家中,我干爷已经把灵床支好。中午2点(未始),在坎坷的道路上走了六十个春秋,风风雨雨几十年中,经历了多少艰难曲折和困苦的母亲与世长辞。 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娘——我一千遍一万遍的呼唤已无人答应。 万般情丝,千般怜爱,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多少顿茶饭劝慰,多少风雨坎坷,多少疼爱温情,多少……一齐涌上心尖,还有种种遗憾、辛酸、种种苦难……可怜的母亲,命苦的母亲,正当环境好转,到了您享福的时候,可以过几天清闲日子的时候,你却撒手走了,不给我们一点尽孝的机会。你在病痛期间怕花我们的钱,怕我们因你的病而受了窘迫,每次打电话时你总是假装无病的样子,在你最疼痛的时候忍着不能呻吟不让我们担心,为了不影响我们的工作在病未好的情况下催我们去上班,你辛辛苦苦、用泪水与汗水将我们养大,你省吃俭用,缝缝补补,你为我们的工作、婚姻昼夜难眠,操碎了心,累坏了身子,花白了头发,你将全部的爱给了我们…… 连夜准备后事,商议办丧事,请帮忙之人,定日子、分送柬贴、买棺木、以及请厨师定菜单、天亮后分头行动。于三日后殡于张汪。离开村子时,我望了望父母的坟,清风徐徐,树叶蔌蔌作响,我仿佛看到母亲在地头望着我,花白的头发被风微微吹动,母亲的眼里溢满了离别时的泪水。 就在我母亲去世的第三年,2007年4月12日(农历二月二十五)星期四,已经去世停放八年的姥娘终于出殡,殡于潘庄祖茔。 我想我母亲临终的遗憾,现在九泉之下也放心了。 2007年7月10日 | |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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