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经常听人这样说,人的一生,七长八短那是一定的,不管是婚姻、财富、生死存亡,瞑瞑之中早有安排。我可不是在宣传唯心主义,其实这些也都是巧合的事情给人们造成的错觉,在我们那就发生过这样一个真实的故事。 我们村有一个长辈,因其名字中有个五字,所以我都叫他五大爷。我工作时,五大爷就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还很壮实,整日在农田里劳作,耳不聋眼不花。五大爷年轻时肯定是个美男子,他个子很高,一米八零左右,浓眉大眼,面皮白净。尽管八十多了,皮肤细腻的就像个女孩子,虽然常年风吹日晒,却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而他家的五大娘就不同了,他们要站到一起,谁也不敢相信他们是夫妻。五大娘非常矮,约一米四左右,脑门很窄,眼睛也很小。特别是那张脸,因小时出过天花,落个一脸的麻子,大的套小的,小的套碎的,标准的一个麻饼脸,十分丑陋。若是你黑夜遇到,虽说不会把你吓死,也会把你吓一跳。然而,长相上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竟然是一对夫妻,在一起生活了五十多年。在现在来说是不可思意的,然而这是事实,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戏剧性的故事。 过去找对象是不见面的,仅凭媒婆的巧嘴,只要双方家长同意,下过聘礼,那就不能反悔了。据说五大爷提亲时,媒婆也“如实”说了,不过没明说而已。听说当时媒婆是这样介绍的:“女方家境还可以,姑娘人也好,老实贤惠,就是个子稍微矮一点,眼睛很亮,聪明伶俐,点子很多。”听到没有,她不说眼小,说眼睛很亮;她不说是麻子,说点子很多。再者,五大爷年轻时家境很穷,人家的姑娘愿意嫁来,五大爷的父母就觉得不错了。于是借点钱下了聘礼,这门亲事就算订了,双方根本没有见面。在结婚那天,当客人散尽后,五大爷进入洞房,挑开新娘的盖头,他当场差点没昏过去,别的不说,就那一脸的麻子就难以接受。据说头一天晚上,五大爷就没和新娘同房,木已成舟,那时又不能离婚,女方无错,连休的理由就没有。况且,穷人家也没有休妻的资本,只好作挂名夫妻了。 说讲结婚五年了,也没能生下一男半女,你想啊,不同床,不过夫妻生活,如何能生孩子?那时,作为女的,怎么也没脸把这事讲出来。说来也巧,第六年,五大娘生了一场大病,是很厉害的伤寒病。这种病在当时是不治之症,只有在家等死了。一段时间过去了,五大娘接近死亡,不吃不喝,尽管这样,家里还要继续请先生看的,也还要拿药治的,明知没有用,也不能留话给庄邻说啊。其实,五大爷就盼她早死呢,可一天两天她就是不死,而且咳嗽厉害,又脏又吵人。五大爷实在有点急了,心生歹念,在抓药时,他顺便买了一包砒霜,这可是一种剧毒的药。回家后,五大爷在熬草药时就把砒霜放了进去,然后喂给五大娘喝下,这包砒霜,不要说一个快要死了的病人,就是三五个壮年人也能要命,况且那年头是没有假药的。 第二天一早,五大爷就来到房间看看,心想肯定死了。可他进门一看,顿时愣住了,五大娘不仅没有死,还坐了起来,这可是好几天没见的事了。她看到五大爷进来后就说:“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五大爷直张嘴说不出话来,不可能啊,药是我亲自放的,又是我亲自喂给她喝的,怎么就没死呢?他心里很奇怪,但还是弄点吃的给她端来,喂她吃下了。没两天,五大娘下床了,她的病渐渐的好了。 这件事对五大爷冲击太大了,他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人不该死,你是害不死的。从此,五大爷改变了对五大娘的态度,重新回到蜜月中。不上一年,五大娘就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这件事是五大爷亲口讲出来的,庄邻没有不知的。事过以后,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五大爷对五大娘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直到五大娘七十五岁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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