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讨厌寒风凛冽的冬天。一个人缩着脖子独自行走在冰冷的街头,举目四望,除了几个匆匆的过客,再也见不到一点生机和活力。灰蒙蒙的建筑漠然地耸立在街边,冷眼旁观,沉沉的天空黑云翻滚,笼罩苍茫,萧条的梧桐树挂着的几片孤叶,苦苦挣扎,这些,总会让人横生莫名的孤独和惆怅。 我讨厌这样的天气,每当此时,就特别想家,特别向往家的温暖。 在这个世上,我有最可亲近的人。我的父母,我的老婆孩子,我的兄弟姐妹。我喜欢和他们呆在一起,只有和他们在一起,才能感到一种真实的温暖、真情和幸福。 寒冷的冬夜,我喜欢将自己的胳膊环绕着老婆,前胸贴着她温暖的后背,将其紧紧地拢在怀中,将头深埋在她柔香、飘逸的秀发里,舒适而安稳地入眠。当胳膊酸疼时,才会翻身与其背靠着背,独自睡眠。我喜欢抱紧老婆的那种感觉,只有那一刻,才会真正体会到两个人相拥相依,互不分离,互相关爱,互相温暖的真实、安宁、和谐。那一刻,幸福的暖流总会一遍遍地涌入我的心房,帮我驱走冬的严寒和冷酷,不再感觉孤独和忧伤。只要和老婆睡觉,我无一例外地都要那样拥着她,我要让那真实的幸福伴着我入眠,害怕因片刻地撒手,永远找不回那样的感觉了。我很珍惜、很享受那样的感觉,甚至不愿那么快地进入梦乡。即便在炎热的夏天,入眠前,我也要习惯性地将老婆紧紧地拥抱片刻,然后才会蜷缩着身体独自入梦。 夏夜,繁星点点,凉风席席,我喜欢驾驶心爱的摩托,载着老婆和女儿兜风。这是一天的辛劳后,收获的最真实、最踏实和最幸福的感觉,我甚至希望我们三个人就那样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那一刻,女儿总会用她稚嫩的胳膊和小手拢着我的腰,将前胸和头部紧贴着我的后背。虽然我们的肌体因衣装而相隔,但分明能感受到女儿娇嫩肌肤带给我的柔柔气息和浓浓爱意,那一刻,亲情的芳香是那般得浓郁,我感觉生活充满甜蜜。女儿的双肩很幼嫩、柔弱,她不可能帮我挑起生活的重负,可是,她带给了我生活的温暖和光明。我不需要女儿的付出,只需要女儿快乐,女儿幸福,女儿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女儿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当我从梦魇中惊醒时,总会象一个没有长大的小男孩,轻轻地对老婆说,“抱抱我”,在那一刻,老婆总是立马就靠近我,用她娇小柔软的身体贴着我,用娇柔的双臂象我环着她一样地环着我。在恶梦中一颗受伤的、恐惧的心灵片刻间得到了神奇的抚慰,又可以安心入眠了。 这些年,当我在生的路上辛劳奔波时,时常会感受到人世的艰辛和人心的险恶。经历过太多的坎坷、孤独、寂寞、痛苦、忧伤、伤害、凶险、冷漠、虚伪和自私……我的精神有创伤,我的心灵有缺陷,我的灵魂有重负。 我时常需要一个人,抱紧我,抱紧我,紧紧地环抱着我,给我温暖,给我信心,给我希望,给我真情。这个人是谁?他是谁呢?是老婆吗?是女儿吗?是的,是她们,可又不全是,毕竟,她们的抚慰是有限的,毕竟,受伤的感觉并不是因她们而起。“解铃还需系铃人”,要对症施药,彻底解除心灵深处的忧伤,还需要“他”,另一个“他”。 为什么会有忧伤?为什么会有邪恶的存在?我时常苦苦地思考这个问题。我知道,一个人从来到这个世间,再到离开这个世间,是不可能不受伤害的,是不可能不经历痛苦的。只是有的人经历得多,有的人经历得少。我想说,除了自然灾害,人的痛苦其实都是人带来的。虽然这个世间有鬼神之说,可是,至少我的肉眼还未见到鬼神对人的伤害。战争、压迫、剥削、虚伪、杀戮、抢夺、掳掠以及庸人自扰、自我的折磨,等等,这所有因邪恶而存在的恶行带给人的伤害难道还少吗?我敢说,人带给人的伤害远远高于大自然带给人的伤害。 为什么会有邪恶的存在?邪恶制造了那么多的事端和伤害,为什么人类不能驱走这样一个魔头?这是一个难以解答的难题。我渴望这样一个理想的人类世界,邪恶被压制在最低的限度,或者干脆完全被人类驱走,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正义和人与人之间真正的相互温情,在这样一个世界,没有了战争、杀戮、剥削、压迫、掳掠等等,有的只是所有人的完全的快乐和幸福,伤害和痛苦、孤独和冷漠、虚伪和自私变成了不为人知的稀物。如果有这样一个人类世界,那该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世界,这岂不是人间天堂?也许,这是痴人说梦话,也许,这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幻,可是,追求美好、幸福和快乐不正是我们人类共同的梦想吗? 人们常说,家是幸福的港湾,是心灵的驿站,一个疲惫的受到伤害的人,只有回到家才能得到真正的心灵释放和修整。是啊,在如今,谁不需要家的温暖呢?为了生存,人们四处奔波,那样的辛劳和无助,只有回家,才会真正避开汹涌的风暴,回家是现今人类社会永恒的主题。 其实,我更希望社会能成为一个永恒的大家庭,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有这样美好的愿望。只有社会不再创伤我们的精神和心灵,家庭才能更加和谐和温暖;只有社会象家一样的温暖,我们的心灵之伤才会得到真正地根治;只有你我他(她),相互体贴温柔、付出真情和善良,我们的心灵才不会再受伤害。我坚信,这样一个理想的世界终会到来的,人类一定会走向更幸福、更美好、更和谐的春天。 抱紧我,请再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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