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淳于琴不知是喜还是忧,脸上顿时拂出些许惊讶,但却没有应声。 “是真的,我真的见到阿苡了!”史平激动地抓住琴儿的手道:“原来已改胡姓为赵姓,难怪我们查不到她的风声呢。” 望着丈夫如此激动的样子,此刻的淳于琴也只得欢颜道喜。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自从她她嫁给史平后,她已经不希望胡苡再来取代自己的位置,所以得到胡苡的消息后,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淡淡地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样?” “琴儿,我想见她。我知道你和内监奴仆们很要好,你可不可以托他们代为周旋,让我和啊茨见一面?” “她是赢政的妃子,你见了她又能怎样?何况赢政最忌讳后妃与外人私交,有哪个内监敢提着脑袋去做这种事呢?再说……” “你别说了!”史平知道淳于琴在嫉妒胡苡,愤然道:“过去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为什么变得这么自私?你要明白,我一生中最爱的只有啊茨,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见他一面,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我!说着,拂袖而去。 淳于琴见史平发了这么大的火,心中既难过又委屈。她虽然害怕自己会失去他,但他要担心他会故态复萌,走向堕落,痛定思痛下,她还是帮他打好了关节,让内监们说服胡苡出宫见史平。但出乎意料的是胡苡竟然一口断拒下来,没有办法,她只好再求内监把史平扮作太监的模样,让他混入后宫,待机会与胡苡相间。 就在史平化装入宫的时候,胡苡却在深宫中以泪洗面。这一年来,她无时不刻地下在思念史平,当她才决定忘记史平时,史平却又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使她心里掀起了涟漪,也使她不知所措,心乱如麻。她不是不想见史平,可她又害怕见他,他很清楚自己跟史平不会再有任何结果,一旦相见,只会给双方留下更深的痛苦,所以他痛苦地拒绝了与他相见。她的眼前总是在不断地出现史平的影子,心烦意乱地她在不知不觉中又取过竹萧吹起那首《云遥月》来。吹到情浓之时,却早已泪湿衣襟,欲罢不能,抱着竹笛痛哭起来。 “阿苡!”忽然一个熟悉地声音传了进来,胡苡情难禁抬起头来,见史平已站在自己身边,不禁一下子扑入他的怀抱,哭泣代替了所有相思。良久,她忽然推开史平,命宫人将宫门关上,又喜又嗔地对史平道:“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要是皇上在这里……” “阿苡,我知道皇上新纳了一个李妃,他哪还有时间到你这里?”史平打断胡苡的话,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庞,痴痴地道:“你比以前雍容多了,也漂亮多了……” 见他二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一班贴心的宫人都知趣地退了下去,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史平无所顾及地紧紧搂住胡苡,轻轻吻了她一下,伤情地道:“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多么不能离开你吗?我真的很需要你,你知道吗?” 胡苡泪眼汪汪地凝视着史平,哽咽着道:“平郎,到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 “不,只要我不死,我就得说。阿苡,跟我走,跟我离开咸阳吧。答应我,好吗?”史平用乞求的目光注视着胡苡,急切地道。 胡苡望着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嗫嚅着道:“你明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的,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我们是逃不出赢政的手掌心的。” “不,我一定会有办法的。阿苡,你相信我,我会一生一世守着你,此情至死不渝!” 胡苡沉默了,她的头脑比史平清醒的多,她深知自己与史平的结局,所以她不能答应史平的请求。更何况赢政对她很好,自己不忍背弃去。她深深凝视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不知道如何偿还他的深情,忽然却面对着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衫。见胡苡慢慢地脱着衣衫,史平一时不知所措,连忙捏住她的手,想阻止住她。 “我没有好给你的东西,只有这个身体,它本就该属于你,如今我也只能以次来回报你的深情。如果你还爱我,就不要拒绝我。胡苡推开史平的手,继续脱着衣衫,直到一丝不挂,又紧紧搂住史平,替他解开衣衫…… 一对有情人的感情在深宫中得到了升华。胡苡原以为这样做可以弥补史平对自己的深情,没想到史平更加不能离开她,寻着机会就往宫中跑。为此弄得胡苡进退两难,也使得淳于琴苦不堪言,淳于琴知道史平的心已完全被胡苡拽走,她明白这桩婚姻再维持下去也是枉然,于是她主动离史平而去。味有卢兰对史平却一如既往,她仍然殷勤地扮着史夫人的身份,还想竭力弥补这段婚姻,却也是有力无心。卢生与侯生也早日以方士的身份被始皇宣入宫中,替他炼丹,始皇最好仙术,对方士也是情有独钟,而且卢生几年前就得到过秦始皇的召见,这次进京后当然欢迎,二人便被留在深宫替始皇占卜炼丹,始皇还特地在禁中替他们造了居室供其居住。所以宫内外发生的事他们并不清楚,小兰所受的委屈他们也就无从知晓了。 由于少了卢兰的干涉,史平更加肆无忌惮地继续任意妄为。却不料天下的事“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频频出入于后宫,却惊动了赢政的宠妃胡姬,胡姬是公子胡亥的生母,在胡苡未入宫前得宠,而胡苡一入宫,始皇就移情于她,所以恨得这位半老胡娘暗地里咬牙切齿,可是又拿她没折,只好忍耐下去。也是凑巧,史平总往胡苡宫中去,却早被胡姬的宫婢发现,胡姬也不声张,只等史平再入宫时忙禀报赢政,说是胡苡与外人通奸。赢政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背叛他,立刻带着胡姬匆匆往胡苡宫中赶去。此时胡苡正与史平温存,看门的宫人远远见始皇一行怒气匆匆而来,连忙入内通报。 史平与胡苡吃惊不小,胡苡连忙让贴身女侍将史平扮作宫女,偷偷从后门出去,自己又忙不迭地重新梳妆,吩咐宫人赶快大开宫门迎驾。赢政也不理会胡苡,只顾带着胡姬一行到处搜寻,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发现。赢政是个多疑的人,他早发现赵妃今日神色慌张,其中定有可疑,一把拽住她的手,大声喝道:“刚才有什么人来过?快讲!” “不!没……没有!”胡苡低着头,吞吞吐吐地道。 赢政越看越可疑,厉声逼问道:“撒谎!明明有人看见有不三不四的男人到你宫中,你还胆敢抵赖?快说,他是谁?说!” “皇上,臣妾无话可说。确实没有人来过,你叫我说什么?”胡苡知道事态严重,只好跪下抵赖。而这时,胡姬却发现宫中的后门开着,并不见了胡苡的贴身女侍周佳儿,连忙扶着赢政的耳朵嘀咕了一阵。只听得赢政脸发青白,劈头便问胡苡道:“佳儿呢?她怎么不见了?” “她……她有事出去了……” “什么事!”赢政追根挖底下去,胡苡正要辩解,外边已有一群守侯在门外的胡姬人拖着佳儿从正门进来,并声称佳儿在门外鬼鬼祟祟的不知所为。赢政见了她,不容分说的让胡姬将她摁跪于地,厉声斥道:“好个贱婢!你前时间勾引太子扶苏,现在又撺掇妃子私通外人,你还知道国法吗?” 佳儿矢口否认此事,胡姬并怂恿赢政严厉逼问,将胡苡宫中所有宫人都关入;大牢严厉侍侯。不过胡苡平时对待宫人恩遇颜厚,知道此事的宫人都矢口否认;不晓内情的也不肯妄自诬陷,可怜一班红粉娇娃被打得气息奄奄也不肯露出半个字。最后,赢政实在问不出什么,也疑惑自己误信了胡姬的谗言,只好下令释放人,不过从此往后他却加派了自己的心腹宫人前往赵妃宫中,暗地里监视她的一切。史平当然也就再难踏进后宫一步。 情场失意的史平与小兰的关系日益恶化,甚至看到小兰就生厌,居然意改文弱形象,也对女人拳打脚踢起来。痴心的小兰面对无情的丈夫却无怨无悔,她默默承受了一切痛苦,甚至卢生出宫看她,她都竭力替他掩饰。可卢生不是傻瓜,他渐渐看出了端倪,对史平大加责难,史平愤懑之下,索性搬淳于越家中住。淳于越有心帮助弟子走出痛苦,对他实行“以文治疮”的计算,鼓励他多读书作文,从而使得他专心研究学术,也就无暇顾及感情上的不快了,这招还真灵,史平果然潜心研究起学术,把痛苦埋藏到了心底,在研究儒学的同时,他忽然觉得秦始皇设立的郡县制大不如殷周时代的分封诸侯制,不禁与淳于越议论起进政来。淳于越本来就很反寻郡县制,免不了与他附和起来。
| | 上一页 [3] [4] [5] [6]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