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都是李斯怂恿出来的。我真不明白这郡县制有什么好,偏偏皇上只听李斯的话。”淳于越叹道。 “是啊,夫子,诸侯制在华夏已有千年的历史,可以说已经根深蒂固了。皇上这的所以改其为郡县制,也只不过为了便于自己把全国各地的权力都集中自己手里而已。但这样一来。皇上对百姓统得过死,百姓难免不被压迫,再加上一班奸佞臣狐假虎威,欺压人民,长此下去,恐怕战国之乱又不复远了奌。 “不错。郡县制只是皇上权欲彭胀的体现,自他统一六国以来,做事从不只凭着个人的好恶独断独行,而且滥施权力,为政不仁,把自已的意愿强加于百姓之身,从不容许任何人对他说一个不字,处于他直接控制下的百姓没有自尊,没有自由,他们敢怒不敢言,过着悲苦的生活,而这一切的根本却都是由郡县制造成,由皇上统得过死造成。” “那夫子为什么不劝皇上取消郡县制,不要把百姓统得过死呢? “皇上由来只喜欢听恭维的话,况且他对权力已经到了着迷的境界,他怎么可能听我的话放弃郡县制?如果让他放弃权力,恐怕会比叫他死更难。” 史平默然地望着淳于越,怅然地道:“弟子这些年亲眼目睹了天下离乱,虽然天下一统,但百姓却丝毫没有安宁的生活,流离失所饿死街头的人比比皆是。如果皇上能把自己的权力分给自己的子弟,给他们分土封疆,让他们因地自宜地治理各自的封国,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比现在皇上治理得好,百姓的痛苦也就可以减轻,像皇上这样只凭个人心意支配四方,毕竟不能面面顾及?而他这一错,受苦的只有百姓,我们又何忍再让百姓受苦受难呢? “史平,你还太年天太年轻,你不懂的东西还很多。皇上错了,臣子不能言错,何况我们的皇上是个好大喜功的人,他不会把自己打下来的权力轻易交给子弟的,也决不会承认他错了的,听我一句,伴君如伴虎,有些话不讲比讲好。” 史平一一听在心里,没有再说话,可是他暗地里却不了决心要劝谏始皇改郡县为侯国制。 不久,始皇命蒙恬在北方原先秦、赵、燕三国筑成的防御匈奴南下的长城连接成一片。又向东西两端延伸,筑就了一道两起临跳、东至辽东的城防,这就是世界闻名的万里长城。为了庆祝长城以及南方越城的筑成,赢政置酒咸阳宫中,命博士七十人入宫祝欢,度间仆射周青臣进颂道:“从前秦地不过千里,赖陛下神明,平定宇仙,放遂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传之万世。自上古都没有及得上陛下威德的王者。”赢政听了这番祝颂,内心大悦,正待夸奖周青臣时,史平却抢步上前道:“禀陛下,臣认为郡县帛有诸多害,百姓田此倍尝艰辛,陛下为何还以郡县制夸夸自得呢?“ “住口!”丞相李斯立即上前指斥史平道:“小小的儒生懂得什么,竟在陛下面前指现陛下,真是罪不容诛!” 这时立在一旁的淳于越不得不站出来替史平辩解道:“陛下英明,不但史平认为郡县制有诸多不妥,就是臣也有此意,臣闻殷商周之千余岁,无不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广有四海,而子弟却为匹夫,纵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弼,何以相救哉?自古没有不师古历能长久者,周青臣却面庾以重陛下之过,实非忠臣所言此。 赢政还没听完,已是怒不可遏地盯着淳于越怒斥道:“你敢非君吗?还不住口!” “臣不敢。”淳于越犹跪道:“臣只知就事论事,还请陛下怒罪。陛下实行的都县制确实有许多憋处,臣不能不言。” 史平也跪奏道:“臣生自民间,深知郡县制对百姓来说实在是有弊无利,陛下富有四海,可是各地治理,毫无变通之术,又对百姓管得过死,正如种瓜与种桑不能同样治理一样,不同的地方也不能用同样的方法管治,如果强求的话只会搞得一榻糟,百姓们当然也和不得其治的瓜桑一样苦不堪言了,但是陛下若肯放下权力分疆封王,让他们管理各自封国,使得他们能够因地自宜地汉理人民,人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和痛苦了。 “放肆!”李斯怒道:“天下的黔首怎么苦不堪言了?陛下出巡时所见沿途黔首不知活得多么快乐,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 “李大人,我来自民间,人民的苦难,我比你清楚得多。你可知道你们整日歌舞昇平,外边却有多少百姓被奸官欺压得家破人亡?而陛下深居内宫,又何从得知郡县制会如此遗祸人间?何况陛下每次出巡都经你事先安排,那些奸官自然要粉饰门面了。” 始皇听天这儿,倒也觉得有理,平和地问史平道:“郡县制真的有你说的这样不好吗?外边的官员真的任意胡为?不过你说的也有些理,联也觉得自己管理这样一个大国有些鞭长莫及,下面也难免出差;但是分封制又有什么好?难道诸侯就能管理得面面俱到。 “禀陛下,诸侯之国住的都是一方风俗相同的百姓,而且国小人少,便于治理,虽不能说是最好的制度,但小国总比大国容易治理,诸侯也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统治国家,百姓的疾苦也便于他们及时了解,及时解决,在当今来说,确实不该废弃。 赢政没有回话,他自有自己的主张,只吩咐淳于越与史平平身,照旧饮宴。 宴散后,赢政留下李斯,问他对史平主张的看法。李斯平日嫉贤妒能。与淳于越不合,便奏道:“淳于越与史平以古非今,看似有理,暗地里却是骂陛下贪权,讽刺陛下为政不仁,这种逆不道的臣子罪当斩道。 赢政是个多疑的人,他也觉得史平是在疯骂自己,脸色拂然。李斯又趁机道:“陛下当初实行郡县制,目的就是防止步战国后尘,又岂能再听盅惑?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众,时变异也。今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往昔诸侯纷争,至今烽入狼藉,陛下不可不思周天子今所安身何处?现在诸生不师今而师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臣闻说京中有不少儒生都在私议郡县制,陛下若不再禁止,恐怕下场不好收拾啊。“ “什么好收拾不好收拾?现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朕乃万民之主,还怕什么好不好收拾?他们要私议尽管私议,反正朕也不是善男信女。” “陛下怎能纵容他们胡言下去,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私学而相与非法教,人闻令下,则各以其学议之,入则必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取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若不禁,淳于越之流将更加肆无忌惮,到处宣扬邪说,流毒人民,则天下大乱矣。臣为陛下计,请将民间非医药、卜筮、种植及秦记之外的《诗》、《书》,百家书通通烧毁,儒生们便不好再谈论诗书,以古非今了。而那些愚民也就不至于再受愚弄。如敢有藏匿《诗》、《书》者,一概缴出焚毁;敢偶语《诗》、《书》者弃市,敢以古非今者族诸。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今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 赢政为了加强自己的统治,为了控制人民的思想,不想步战国后尘的他最终受了李斯的盅惑,下令焚书。这一年便是始皇三十四年。 十 焚书的硝烟迅速在全国燃烧,霎时间便毁去了天下千余年来的结晶。儒生们手无寸铁,又无权无势,只好含着泪眼看着自己的藏书被官员们接二连三的焚毁。史平望着京城内外四处焚书的硝烟,他的精神已濒临崩溃,他恨自己不能说服始皇废除郡县制,却连累得天下学子的藏书俱被烧毁,他的心有如刀剐一样在不断的滴血,他觉得自己是历史的罪人,不但对不起天下学子,更对不起历代圣贤。 小兰见丈夫失意的样子,想尽一切办法要让他快乐,为了替他买桂花糕,她不小心磕破了额头,可对史平却仍然一无怨言。人非草木,小兰默默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史平哪能不良心发现?在熟思良久后,他决定努力接受小兰,渐渐对她好了许多,小兰是个知足的女人,她不求其它,只求能够与史平平静地度过一生,面对丈夫对自己太度汽渐有好转,她不甭提有多开心,并劝史平接顺淳于琴,给她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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