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你是走不了的。”妹喜紧紧搂住关龙逢,冷笑一声道:“你说我故意设下圈套陷害你,未免太言过其辞了。如果你今天不冒冒失失地来,我又怎么会想到害你呢?实话对你说,我早就想杀尽大王身边的忠臣,既然你今天送上门来,我只好先拿你开刀了。何况你又知道了这么多,自然只有死路一条了!” 正说着,门外忽有宫女慌慌张张地进来报说大王就要来了,妹喜忙装出挣扎躲避的样子,放声大哭大喊起来。而这一幕由她精心导演的戏正被夏桀瞧了个准,看着妹喜浑身衣不蔽体、痛哭涕零的样子,他顿感体内热血沸腾,在妹的谗言下,他做出的唯一反应就是将关龙逢牵出去候斩。 为了让夏桀更加残暴不仁,妹喜竟又想出了一个处死关龙逢的新方法,并称只有那样处死他,才能让她解心头之恨。夏桀自然是有求必应,满口答应。这个处死人的新方法也就是“炮烙”酷刑,是用一种中空的铜柱,把囚犯用铁链绑到铜柱上,然后在铜柱中堆满火炭,将囚犯慢慢烤死、烫死,是自古以来最残酷、最惨绝人寰的一种刑罚。关龙逢一片忠心却换来如此下场,真是悲哉悲哉。 在处死关龙逢之前,夏桀与妹喜率领满朝文武登上瑶台,欣赏炮烙,把牢中的囚犯一个个的牵出来施以炮烙酷刑,大臣们看着囚犯们在哀号中凄惨的死去,没有一个不觉着心颤胆寒,却又都不敢站出来劝阻。这时,宰相伊尹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为国家的前途战栗,遂弃生死安危不顾,直言劝谏夏桀道:“大王,现在民间已是民不聊生,陛下如果再这样搞下去,恐怕灭亡之灾迫在眉睫啊。臣观炮烙酷刑实乃亡国之光兆,伏请陛下早毁此刑,以安天下民心,否则太康之祸将会故事重演、悔之不及啊。” 夏桀平日对伊尹尊敬有加,听了他的谏言也毫不在意,捻须笑道:“相国你又妖言惑众了,你可知道,天上有太阳,犹如人间有君王。太阳灭亡,我才灭亡,相国你说这天上的太阳会灭吗?” 伊尹听他这么一说,也只有暗自叹息。正当他还要说下去时,夏桀连忙冲他一摆手道:“相国休要多言。今天寡人召你尔等前来是监督审理一个重要的犯人,并不是来听你们这危言耸听的话的。”说着,大声冲侍卫们叫道:“带人犯关龙逢!”随着夏桀话音刚落,身戴铁链的关龙逢就被侍卫们从外面押了进来。夏桀见了他,忙让侍卫们把他拉到了一个正在炮烙上受刑的囚犯面前,瞟着他笑问道:“这是王后娘娘想出的新刑法,专门对付一些罪大恶极的囚徒,你听他们一阵阵凄烈的号叫声,是不是也和寡人一样开心那?” 关龙逢望着如此残酷的刑罚,听着夏桀罪恶的笑声,他鄙夷不屑地注视着夏桀,哈哈大笑道:“乐!真是乐事也!” 听关龙逢这一大笑,夏桀被弄得莫名其妙,急忙疑惑地问道:“这就怪啦,关大人也认为这是一件乐事,难道你就没能一点恻隐之心吗?” 关龙逢笑道:“臣当然有恻隐之心。不过这天下人都以为苦的事,大王却独以为乐,臣是大王的手臂,岂有心高兴而手臂不敢高兴的。” 夏桀听出他在讥讽自己,狠狠地盯着他,阴笑道:“好,说得好!寡人今天当毒害众大臣的面就给你一个机会,好好说说你的意见。如果意见好,你所犯的罪就既往不咎;但如果意见不好,眼前的囚徒就是你的榜样!” “大王!”关龙逢凄笑一声道:“臣死不足惜。既然您让臣说,臣就斗胆进言,”说着,伸手指着妹喜厉声道:“这个妖姬包藏祸心,妄图颠覆大夏国基,引导大王走向亡国之路,如果大王不想做亡君的话,那么第一个受炮烙酷刑的就该是她!” “放肆!”夏桀怫然大怒道:“你戏辱王后在前,现在又满口秽言,污蔑王后,寡人看第一个受炮烙之刑的该你才是!” “我关龙逢要是怕死就不会说话了!大王,请您看清楚这个施国女妖,、她之所以在大王身边就是要引导大方惹得天怨人怒、逼反百姓,让她坐收渔人之利,以泄陛下当年亡施之恨、杀父之仇啊!” “住口!王后是什么人,还要你来告诉寡人吗?”夏桀愤怒万分,径直到关龙逢面前,从侍卫手中抽出一把利剑来,不由分说就往他又腿上各刺了两剑,顿时就将他的脚筋挑了出来,痛得关龙逢号叫不止,瘫倒于地。 “大王”,伊尹见状,连忙上前跪求道:“关龙逢赤胆忠心,对大夏功高劳苦,此等忠臣不能妄杀啊!” 大臣费昌也跪求道:“关龙逢对大王一向忠心耿耿,朝野合作众臣无不有目共睹,还望陛下开恩那!” “都不用说了!”夏桀顿时震怒得青筋俱现,狂吼一声道:“谁再多说一句,休怪炮烙无情!关龙逢屡次出言冒犯寡人,谣言惑众。更有甚者,王后曾劝他放岀天牢,对他的恩情可谓不小,但他却恩将仇报,辱骂王后不提,还潜入深宫戏辱王后,你们说这种人不该杀吗?” “关大人为人正直,这人件事一定是个误会,还望大王明察,不要错杀忠良啊。”费昌犹誎道。 “这件事寡人亲眼所见,难道你还怀疑寡人和王后设计陷害他不成!”说着,一甩袖子,问关龙逢道:“你还有何话要说!” 关龙逢仔细端详了夏桀一番,仰天长叹声道:“臣看大王的冠帽,不是冠帽;臣看大王的鞋子,不是鞋子。冠帽是危石,鞋子是春冰,从没有戴着危石而不压死,踏着春冰而不掉下淹死的,可叹天亡大厦,臣只是羞对地下的祖宗,无法向他们交代。”说完,闭目不语。 关龙逢的这番话更惹怒了夏桀,指着他咆哮道:“好!你知道我快完了,却不知道你自己就快完了,就请你去尝尝炮烙的滋味吧!”一挥手,就有侍卫上前将关龙逢绑上了炮烙…… 七 除掉关龙逢后,妹喜又处心积虑地要将伊尹除去。但夏桀很信任伊尹,一时无法下手。在这个时候,关龙逢的死讯却传到了远在亳邑的商汤耳里。当商汤得知是妹喜扰乱朝纲,陷害忠良后,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妹喜会变成这么残酷,这么无情,而又这么地不择手段。他虽然也很痛恨夏桀,心里恨不得夏桀早死,但身为臣子的他却从来没想过要使夏桀失国,对于妹喜在明中的举动,他深深感到痛心疾首。但他也很明白妹喜的所作所为是因恨而仇,他解理解她内心的痛苦,却又不想大夏灭亡在她手里,不想她成为历史的罪人。他前思后想,决定以自己的热忱打动她那颗早已尘封的善心,劝她放弃亡夏之念,于是亲笔写了一封信,让近侍苍雄星夜赶往安邑,要把信送到妹喜手里。 苍雄赶到安邑后买通了曹触龙让他带口信给妹喜说是商侯有重要的事派使臣来要单独会晤她。曹触龙一介小人,见钱眼开,又正巴不得拍王后的马屁,连忙进宫面见妹喜给她传了信,妹喜听说是商汤派人来,忙嘱咐好曹触龙不要走了风声,设计支开夏桀,在宫内单独召见了苍雄。 但当妹喜满怀兴奋地展开商汤的信时,她却傻了眼。原以为商汤肯定是对她倾诉相思之苦,却不曾料到他满信全是指斥她,并耐心劝她放弃仇恨,做一个贤妻良后的话,她紧紧地拽着信笺,不禁潸然泪下。玲儿见了,一把夺过信笺看过,不觉满面愤然地将信笺狠狠摔到地下,对苍雄道:“商侯怎么能这么说公主?就算天底下的人都骂公主,都对她横加指斥,那都是情有可原。但商侯跟公主自幼青梅竹马,他怎么也骂公主是妖姬,他还不了解公主的心意吗?” “玲儿,你别对苍雄这么凶,信又不是他写的。”妹喜含泪低道。 “干嘛不对他?他苍雄也是我们施国的常客,经常跟着商侯后边的,他还不清楚公主的为人,却还送来这样一封信?”玲儿愤愤地道 苍雄见玲儿发了火,为难地道:“少主只让我来送信,奴才也不知道少主信里说了些什么的。” “你自己看!”玲儿拾起信笺,重重地往苍雄手里一扔,苍雄接过一看,这才知道商侯在信里全是斥骂妹喜的话,忙向妹喜跪下道:“奴才该死,奴才实在不知情,请娘娘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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