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还会有这个机会吗?”妹喜苦笑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汤侯在心里已经恨死我了,这些我都很清楚的。” “汤侯爱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恨你呢?”公主你就别多想了等汤侯付伐大军一到,他一定会接你到亳邑去的。 “不用安慰我,汤侯向来忠于夏室,他可以为了保护我而抵抗王军,却不会帮助我亡夏的。我知道他一直不齿所作所为,他不可能原谅我的,就算他不恨我,他也不会站出来讨伐姒履癸的。” “外面都传言各路诸侯推举汤侯为王,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公主怎么说汤侯不会来呢?” “现在除了大王一直蒙在鼓里外,谁没听说各路诸侯阴于谋叛?伊尹,费昌、终古现在都在商国为臣,他们都劝天乙出兵,可传言传得这么久了却还不见有一点风吹草动,你说这说明了什么呢”妹喜正色道:“现在人心俱归天乙,诸侯和众臣又都齐心协力地要助他伐夏,他若真有心讨伐姒履癸的话,不早就出兵了吗?” 玲儿沉思了一会,道:“汤侯为人正直,看来公主说得没错的。不过现在人心俱归汤侯,他却不趁时机伐夏,日子久了人心散了,我看别人再要伐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玲儿说着,默然地看着妹喜,忽然沉声道:“依婢子之见,看来只有激汤侯叛变这条路了。” 妹喜惊异地看着玲儿,示意她说下去。 “公主是知道大王好色如命的,听说有莘氏之有倾国倾城之貌,奴婢之见……”玲儿话未说完,忙偷眼瞧了妹喜一下,见她脸有愠色,连忙把话打住了。主仆二人就这样面面相对,再也没说什么,整个宫内静得可怕。 十 不知死活,只知玩乐的夏王果真听信了妹喜之言,命赵梁带兵攻打商国,要将有莘氏抢来作妃。 箭在弦上,不能不发,消息传到亳邑后,伊尹连夜进宫劝商汤道:“天下乃有德者居之。今夏王荒淫无度,不恤下民,神人共怒,百姓欲食其肉。我主仁政恩广,诸侯成服,我主若发文书布告天下,则诸侯同心,除暴去佞,天下不难定也。还望我主速决主张,否则夏兵一到,不知又要死难多少百姓,臣求侯主为天下万民着想,不能再犹豫了呀!” “有莘氏其时也知道夏王是为了抢她进宫才大举进兵的,连忙脱下宫服换上奴仆的衣裳,跪到商汤面前泣谏道:“昏君大军就要压境,侯主既使不为臣妾着想,也要替一国百姓着想,难道侯主真为了什么愚忠而不顾国破家亡,不顾百姓生死吗?要知道商国有许多百姓都是因受不了天子压榨才从天子脚下逃亡到这里的,他们之所以投奔侯主就是因为能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一旦由大军压境,就算我们不败,百姓们也难以全部茍全性命,到时候,侯主又该怎么去面对他们呢?” 伊尹也继续劝谏道:“侯主身负救民重任切不可妇人之仁。妹喜妖姬盅感大王,不亡大夏誓不罢休,大王又被她迷惑得人性全失。受苦受难的都是天下百姓。侯主若再犹疑不前,妹喜又不知道会玩出什么花样来,到进又要死更多的无辜人。侯主就真忍心吗?况且现在大难就快要降临到侯主头上,你难道真想让夫人被大王抢去吗?” 见商汤犹不肯出兵讨伐,有莘氏铁了心道:“侯主若不为民请命,甘心等昏君大兵压境的话,妾身也无话可说。不过妾身不能看着百姓因我受难,我甘愿进夏宫侍侯昏君去!”说着,起身便往宫外飞奔而去。 “你不能走!”商汤一把拖住有莘氏,忍不住掉下串清泪,哽咽着冲伊尹道:“事已此但凭相国作主吧。”、、、、、 不久,商汤起草了伐夏宣言,昭示于各路诸侯,决定七月初一日共同起兵,当时,夏王还带着妹喜在行都斟消夏,对外边的事一点都不知道。忽然有一天赵梁却狼狈下堪地闯进了斟行宫,夏王以为他已经打了胜仗,抢回了有莘氏,心不迭地问道:“这么快就打败了商侯?有莘氏是在宫外侯旨待宣吗?你怎么不带她一块进来?” “大王!”赵梁沮丧地跪奏道:“臣等无能,大军攻打商侯不及,半路上却遇到商汤率军反叛,一路直往安邑进发,他们气势汹涌,我军事先毫无防备,被打得落花流水,全军覆没了!” “什么?”夏王简直不敢相信赵梁的话,忽地从王座跳起来,连声问道:“商汤怎么会有这么厉害?我派给你的大军都是精锐之兵,怎么会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呢!” 赵梁指着东方忽道:“何止是商汤一军,东方各侯都已效命其麾下,高举白旗,扬言要推翻大王的统治,若不是臣逃得快,恐怕连见大王这一面都不可能的。” 夏王听说东方各侯俱已反叛,不觉勃然大怒道:“我是太阳,一群乌合之众何能推翻我的统治?只不过以卵击石罢了!赵梁、联再令你再率领三军迅速赶赴东方,势必要将他们全军消灭掉,不可让他们再向西行一步!” “臣恐怕靠一人之力是无力的了。听说四方诸侯都已接到商汤的伐夏宣言,都已经蠢蠢欲动,大王千万不可小觑了他们呀!” “你不是一向说大夏是不亡之国吗?怎么你现在倒长他人之志气,莫非你怕死不成?” “臣对大王忠心一片,天日可见。臣并非怕死,只是大王如不四面严防,臣带兵去了东方,万一其他三方的诸侯一齐向安邑进逼过来,大王不是要成为瓮中之鳖吗?所以臣想请大王高集韦顺、顾命、昆吾三国兵力协助臣共同抵抗四方叛逆,才可以万无一失的。” 夏王沉思了一会,只好准他所请,飞书征调三侯带兵勤王。 可不久,赵梁前往东方的军队就大败而归,赵梁为了活命,也顾不上重整旗鼓,飞一样地逃回了斟寻。东方各侯之兵趁胜追击,不日就向斟寻进逼而来。 这个时候,夏王才惊慌起来。面对自己这个永恒不落的太阳,信心开始动摇了。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他一面用巨鼎烹饪天鹅之肉向上天献祭,企图得到上天的庇佑;又一面派遣大将夏耕率兵在章山阻截商兵。可这夏耕根本不懂得兵打仗,平日专会拍须骝马才得到这个高位,一旦让他真刀真枪的去打仗一他就露出原形,一阵交锋,就被费昌一戈刺死,众兵士见主将阵亡,军心顿散,只有被杀的份而毫无招架之力了。 无耐之下,夏王只好带着妹喜逃回了安邑。这时被他派同去抵抗西南产三方的韦顺三侯也都吃了败仗,全部退守到安邑,纠集兵力在城郊鸣条坡布防。 眼看安邑就快不保,夏王还犾不检点自己的过失,反而怪怒琬、琰二妃,认为是他们的诅咒才使他要亡国,震怒之下,令妹喜到冷宫中将二妃处死。妹喜得令,来到囚禁二妃的牢中,但见二妃全都衣衫不整、憔悴不堪地蜷缩在墙角,见了妹喜,哭得声嘶力尽地直呼冤枉,求妹喜在大王面前替她们辩白。 望着二妃落得这个模样,妹喜心中一阵难过,默默夺从袖中取出两只毒饼扔给她们,淡淡地道:“审大王赏赐给你们的。大王让我亲眼看你们吃下去,吃下去之后,你们就不会再痛苦了的。” 琬妃看着毒饼,顿时明白了大王是要她们死,连忙爬着跪到妹喜面前泣求道:“娘娘!臣妾真是冤枉那!臣妾求求你,让我们去见大王,我们真没有诅咒他的!” “说得清楚吗?”妹喜见她们就快死了,不想让她们死得不明不白,索性把话挑明道:“怪就怪你们太自以为事。你们不都想让大王变成一个明君吗?可是有人却希望大王变得越残暴越好,你们说这个人会让你们整天呆在大王身边,让你们把瑶台的珍宝都送给穷苦百姓,为他挽回人心吗?” 琰妃是个聪明人,听出了她的意思,不禁冲琬妃大笑一阵道:“姐姐何必贪生,就算见了大王说清楚了又能怎么样?有人存心亡夏,她能让我们活吗?。”说着,从容地吞下了毒饼,静静地坐在墙角里等死。 “我并没存心让你们死的。”妹喜见琰妃宁死不屈,不觉鼻子一酸,掉下一串珠泪,道:“我和你们都是亡国,有着同样的命运,可我没你们那么从容大度,我只知道大王是我的仇人,不管花多少代价,死多少人,我都要让他亡国的。可是你们俩个却要引他入正途,这对我来说是一件极可怕的事,所以我不能容忍你们再在大王身边呆下去。我绝不能败在你们的手里,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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