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某年、某月、某日,子路、曾点、冉有、公西华陪着孔老师席地而坐着。刚被评定为全国十大优秀教师的孔丘老师,这一阵子总是气宇轩昂,兴致颇高。见大家四下无语,为了活跃现场气氛。于是子开始曰:“大家今天正好无事,不如就随便说说自己的理想吧”。稍停见大家沉默如故,又启发道:“诸位不要因为我的年纪比你们大一点,就不敢畅所欲言了。你们平时经常说:‘天下怎么没有人了解我呀!’那么,假如有人来想了解你们,那么你们又是打算怎么做的呢?”。 子路见状,感觉孔子老师的话好象真的很诚恳,为了不至于冷场,急忙应声回答道:“如果能有一个已经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但却是面临着夹在众多的大国之间的危险局面,又时常有外国军队的侵犯的战争状态,接着又遇上饥荒之类的诸多困难;虽然,尽管面临如此纷乱复杂的局面,可是,只要是让我来治理这个国家,只须等到三年功夫,我就可以使这个国家不但人人勇敢善战,抵御外侮。而且还能懂得做人的道理,让人民安于乐业。” 孔子老师在一边听了,不由地是微微一阵的冷笑。心想子路这个小子,平时看起来愣头愣脑的,这第一炮开的倒是够响亮的,可就是有点不着边际,要是真等到你小子当了一个国家的大将军,还不知要到驴年马月。不行,要是下面的几个弟子也是这样大话连篇、总是审题不严谨,而导致离题千里,今天这个话题岂不就是白说了。还是找个听话的弟子,来引导示范一下:“冉求,你是怎么样看的呢?”孔子用眼神示意一下这个一向聪明乖巧的弟子。 冉求看见了老师目光的示意,却一时还没能猜透孔老师的用意,眼见得子路已经抢答了一场,估计孔子老师会责怪刚才子路所言的理想可能是过于夸大其词了,心想着到我这儿还是表示再谦虚谨慎一点吧,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到:“如有一个纵横各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的小国家,如果让我去治理,等到三年,就可以使老百姓富足起来。至于修明礼乐,那就只有等待贤人君子了。”冉求言罢看看孔老师表情木然如故,心想,这会我已经是够谦虚了吧,是不是需要再谦卑一些的呢?正想是否再做一下解释,就听夫子催促公西华,让他接着发言。只好暂列一旁,心底下一时五内焦虑,难免惴惴不安起来。 “公西华,你是怎么样想的?”孔老师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几乎是在冉求的话音刚落,夫子的催促声就随之响起。这时孔老师发觉自己似乎有点失态,于是照例干咳二声,借以启承转和过渡一下。心中却是不停地埋怨冉求这个小子,怎么平时看着猴精的三好学生,却是在这样关键时候掉链子。竟然和子路一样思路,动不动就是什么三年之后,怎样怎样。尽说那些不着调的大话,跟我还玩迷踪拳。唉。这理论联系实际咋就这样难的呢。 公西华眼见二位师兄的回复,似乎都没能够让老师满意,也不知孔老师的标准答案究竟是什么。或许老师真的也是不喜欢假大空的,也许孔子老师真的就是一个脚踏实地、埋头苦干、勤勤恳恳的好老师呢。既然治理大国或者是小的国家,可能,都是一些根本不切实际的想法,这次我要说的再具体一些,从我做起,当无大谬吧。思衬半响回答说道:“现在、我还不敢说能做到什么,只是愿意不断地学习。如果有宗庙祭祀的工作,或者是有幸碰到诸侯会盟,朝见天子的大场面,那时,我愿意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在一旁做一个小小的赞礼人吧。” 孔子老师闻后,顿时感到有点血压升高的迹象,一时气的把持不住几乎要晕倒,饿的神啊,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些天天饱读圣贤书的弟子,所谓的理想竟然都是空想和梦想,就这水平还想要我发放毕业证。我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的:礼,义,仁,智,信。怎么临场就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呢。为什么没有一个学生,能够把他的理想和尊师敬长结合在一起的呢。“曾点,你呢?”孔子老师心情稍微平息之后,才发现还有一个弟子还没表态。 在一旁弹瑟的曾点发觉老师在询问自己,先是让瑟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随着铿锵一声收尾,一曲前日刚刚采风得来民间小调<采花曲>终于弹罢。曾点放下瑟直起身来,听见老师现在终于提问自己,心中压抑着按捺不住的喜悦。知道自己昨日无意之中,在厕所中看到老师遗留下手纸上的文字,今天将要发挥极其重大的作用,心内仍然难免又是一阵窃喜。但是,自己知道关键时候,万万不能喜于言表,让其它同学,发现了什么端倪。低调、低调、还是低调。曾点一边告诫自己,一边故意回答说:“我和他们三人的才能不是一样的呀!” 此时孔子老师蓦然发现,过去没有太注意的曾点,竟然是一个可造之才,就从别人抢答时候依然鼓瑟如故,这一份定力就好生了得。耳中听着别人的同学发言,表面上却能装作若无其事。这样的从容更为难得。从曾点刚才的表情中,分明看出回复的言辞已经是胸有成竹,却又能做到三缄其口,这一份稳重又是难上加难啊。孔子老师不免要击节欢呼,大喜自己的衣钵终于有传人了。于是急忙催促到:“那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大家,各自谈谈自己的志向!我看好你哟”。 曾点见到老师已经帮忙热场铺垫,知道闪亮登场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捏着嗓子用深沉的男中音,娓娓地说到:“我的理想就是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大家都穿戴着开春时候新裁的衣服。和我们辛苦一年的孔子老师,再带上六七十个少年的弟子,一起搞一次春季师生联谊游。大家一同到沂河里洗洗澡,搓搓灰,然后,在舞雩台上吹吹自然的清风,沐浴明媚的阳光,到了晚上再到迪厅或者歌厅中放松一小下,最后再唱着歌回家。” “对头”,孔子老师长出了一口大气,连声说道:“好耶,好耶,我是赞成曾点的想法呀!”当下便不再理会在一旁侍坐的另外三个弟子。只是盛情邀请曾点到书房长谈。估计今天晚上,师徒两人可能会于月下畅饮,高粱小烧喝到酣畅时候,或者老师一高兴,就此私授《儒学宝典》之必杀秘籍,也末可知也。 子路、冉有、公西华见势头不妙,只好都相继告辞而去,走出校舍三个人一边垂头丧气地行走,一边不由的感慨万端。子路说:“夫子鼓动我等畅谈理想,原来是要我们谈如何孝敬孔老师的理想啊,失策呀、失策”。冉有接着说到:“我真是笨啊,还为把大国改成小国就对了,谁知是方向性错误,站错了队哟”。公西华也是学着老师的作派,长叹一声饿的神啊:“原来理想的标准答案就是:旅游、洗头泡脚、外带卡拉OK飙歌呀”。 子路又疑惑地问到:“那个曾点自己拍老师马屁去旅游就好了,干嘛还要带六七十个少年的弟子呀”。冉有见子路如此愚笨,不禁叹道:“那些旅游的门票费,交通费,新衣物置办费,蹦迪费,点歌费等等之类的开销,不要人来买单的呀”。子路闻听一时木讷无言,稍停又接着问道:“那子还曾经曰过:‘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今天老师让我们来畅谈理想,又为什么要讥讽我的呢”。 冉有和公西华见子路的脑子还是如此一根筋,不免捧腹大笑,乐得前仰后合的。最后一起指着子路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师高谈阔论说的玩笑话,你也敢信啊,真是猪头哟”。最后,三人一笑而散,各自回家以各种借口找家长索要学杂费,编造谎言筹集钱款,准备春季旅游事宜。 附:论语·侍坐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 夫子哂之。 “求!尔何如?” 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 “赤!尔何如?” 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 “点!尔何如?” 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 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 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 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 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 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唯求则非邦也与?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则非邦也与?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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