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麦苗 用柔嫩的躯体,穿透严霜的层面;给满含落叶的原野,铺上春天的颜色。 命运赐给你这个万物凋零的季节,缺少阳光,缺少温暖;任连绵的愁雨撕扯,任狂傲的寒风冻结。 本想你的叶脉和躯体会在严霜里枯萎,会在暴雪里断裂;可谁知来年五月,你竟用金灿灿的果实,充实一个收获的年月。 二、麦垄 希望在新翻的田埂上生根发芽,定格成一行行美妙的音符。是在歌唱阳光的哺育、雨露的滋润?抑或是父亲的辛劳,母亲的情怀? 落叶沉默,朔风无言。霜雪的翡翠绿在农人期待的目光中组合排列,幻化成岁月的蓬勃,土地的七彩。 三、割麦 枯燥的风夹杂着滚烫的雨,塑造一个成熟的平原。镰刀的嚓嚓声熔化在翻腾的热浪里;草秧蔫着茎叶,诅咒着无情的炙烤;蛙儿聒噪着,嗓子已经干涸。 原野上铺垫着黄的土壤,黄的麦秧,还有挥镰人黑发下黄的脸膛。 四、麦熟时节 刚过小满,夏日的风已把原野染黄,麦收的信息如缕缕果香,撩拨起父亲花白的胡须,填平母亲凸凹的皱纹。 我走在千万人编织的炽热希望里,搓揉下成把的麦粒,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那份崭新的清香,酸楚的记忆里又盛满艰辛的耕耘。 当秋收的足音还在耳畔回响,母亲便买来了优质粮种,父亲又摇响播种的耧铃。为了细雨中芽的萌发,为了霜雪里苗的茁壮,更为了骄阳里籽实的饱满,父辈们把夜挤成薄饼,把昼拽成馒头。泪水浑浊了朝霞的七彩,热汗煎煮着夕阳如血。心灵里拥溢着对夏风的期盼,酣梦中激荡起五月的涛声。 终于到了麦熟时节,平原上又响起收获的钟鸣;瞭望季节雕琢的独特风景,思绪里荡漾起诗的灵性。 母亲正挥舞着镰刀,身穿着被汗水溻透的衣服,在骄阳里收获着血汗的结晶;父亲光着黝黑的臂膀,拉着牛缰,站在炽火里,和着碾子的哨音,在麦秧上留下岁月的年轮。 五、卖麦 走过紧张的午收,度过繁忙的午种。老乡们还没顾得上清洗满身的污垢,还没来得及休整劳累的身躯,却又匆匆坐在麦堆前筛簸拣选,深凹浑浊的目光在苦苦地搜寻。 一根干草,一粒沙土,一丝水分,都被那布满老茧的手驱逐出去。就这样挑呀,拣呀,直到反复查验,没有半丝杂物秕粒,他们才把麦子装起。 雄鸡还没啼唱,村道上过早地迎来黎明。架子车轮子的滚动声,和着人们的欢声笑语,组成特有的田园交响曲。 平日冷清的乡粮站,却变得异常热闹。门前柏油马路上,排成长长的卖粮队。人们擦洗着映满朝霞的汗水,把美好的向往寄给那些战斗在不同岗位上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