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元祐八年(1103年),“旧党”保护神宣仁太后去世,支持变法的宋哲宗亲政,重新起用“变法派”,打击“保守派”,史称“元祐更化”。变法派人物章惇被哲宗任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郎,成为“宰相”之一。苏轼曾赠给章惇一首诗,章惇却认为诗中含有挖苦、讽刺意味,遂怀恨在心。他上台执政后,专务报复,完全抛弃了王安石的改革理想和措施,大肆迫害与之政见不和的人。 此时,赵挺之再次跳出来,仍以苏轼在吕惠卿“制词”中引用的“民亦劳止”一词,硬说苏轼是“谤讪先帝”。御史来之邵在朝中与赵挺之一唱一和,要求处分苏轼,章惇便将苏轼罢为知英州军州事,撤销苏轼的端明、翰林二学士衔。这是苏轼第五次被贬,借口仍是文字之过。 苏轼还未赶到英州赴任,朝廷的贬官令又至:撤销其左承议郎之职,改任宁远节度副使,责令其到惠州(今广东惠阳县)居住。 在惠州,苏轼曾咏《食荔枝》诗:“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枝叶杨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表现得非常达观。 大概章惇等人认为苏轼在惠州日日吃荔枝,日子太舒服,又以苏轼在一篇训词中有“诬诋”字句为由,于绍圣四年(1097年)再贬之为琼州(亦名儋州,今海南岛)别驾,令其至岛上的昌化军中居住。这是苏轼的第七次被贬,也是最后一次。 章惇等人还指示琼州的地方官:不得赁房子给苏轼住。苏轼只好买地造屋。岛上的土著居民都很勤劳善良,纷纷来帮忙。于是,苏轼与小儿子苏过就在这里安下家来,此时,苏轼已入花甲之年,垂垂老矣。 东坡曾写了二十四个字概括了自己饱经坎坷、备受流离之苦的一生:“心如已灰之木,身似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不久,苏东坡便去世了。 这难道就是余秋雨所说的“苏东坡真是好命”? 看来,余秋雨不仅对“乌台诗案”的成因一知半解,对此后苏轼的命运更是茫然无知。很可能他只找来一些苏东坡入狱的资料,看到苏东坡被贬黄州为止,以后的史实就不去管他了。一个明显的例证,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苏轼是什么时候才取号“东坡居士”的。 余秋雨在文章中称苏轼为苏东坡,并无不可,但苏轼在被贬黄州之前,还没给自己取“东坡居士”这个雅号,他是被贬到黄州后,在当地的百姓的帮助下筑室于山间东坡,才自号“东坡居士”的。而余秋雨在写到苏轼入御史台狱时,已经被人称作“苏东坡”了。如余秋雨写王珪对皇帝说:“苏东坡对皇上确实有二心。”写太皇太后为苏轼讲情:“用不着去赦免天下的凶犯,放了苏东坡一人就够了!”吴充对宋神宗说:“曹操猜忌心那么重还容得下祢衡,陛下怎么容不下一个苏东坡呢?”李定对同僚说:“苏东坡真是奇才,一二十年前的诗文,审问起来都记得清清楚楚!”……其实,当时的苏轼本人还不知道自己叫“苏东坡”呢!余秋雨可以称苏轼为“苏东坡”,但不能在苏轼还没给自己取号“东坡居士”的时候,就通过王珪、太皇太后、吴充、李定等人之口称他为“苏东坡”。 这就如电视剧《康熙王朝》中的孝庄太皇太后自称“我孝庄……”一样,“孝庄”是其死后康熙帝为之加的谥号,她生前怎么知道她的谥号是“孝庄”呢? 在文章的最后,余秋雨以其特有的“大文化散文”笔调写道:“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颜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勃郁的豪情发过了酵,尖利的山风收住了劲,湍急的细流汇成了湖,结果--引导千古杰作的前奏已经鸣响,一道神秘的天光射向黄州,《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前后《赤壁赋》马上就要产生。” “勃郁的豪情发过了酵,尖利的山风收住了劲”,怎么令人读起来总感到有些词不达意呢? “引导千古杰作的前奏已经鸣响,一道神秘的天光射向黄州”,怎么令人读起来总感到有些虚张声势呢? | |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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