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原本只是一只很普通的老鼠,介于人类对于鼠家族的厌恶,我很少在白天出来走动,有时会在洞口享受享受几缕可数得清灰尘的有限的阳光,偶而,会试探着伸出头看看洞外的世界。每当这时,我的母亲就会很世故的告诉我,最好不要那样做,因为敌人经常会守在那里等待着你把头探出去的那一刻。 当我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一刻,我很后悔当初当有听母亲的话。 我是被一个鼠夹打到的,但它只打到了我的尾巴而已。我以为母亲可以救得了我,所以我曾吱吱的不停着喊着救命,就这样,引来了那个长得很难看的人类,我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华子,是这个家的小主人。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诧异的说道:“好奇怪啊!居然是一只黑白花色的老鼠啊!” 他提起我受伤的尾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着,却使终没有挣脱,在我被扔进笼子里的那一刻,我看到母亲悄悄探出洞口的脸上有悲痛的泪水,也有一种任命的表情,我知道,我的母亲再也不会来救我了。 我一直以为,等待我的一定是死亡,而且一定会被家族里一直传说的一种怪物——猫类杀死。 但我一直没有等到那种怪物,反而华子每天会在笼子里扔一些碎肉或是面包屑之类的东西来喂饱我,还定时在笼子里一只小碗里加水,我虽然不理解,却尽量让自己吃饱,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饱过,特别是在充满阳光的白天,我怀疑这一切不是真实的,而是一场奇妙的美梦而已。 直到那天,华子带了许多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类进来观看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一个说话娇声娇气的女孩瞪大眼睛叹道:“这真的是只是一只老鼠吗?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老鼠啊!”我怀疑她的眼睛出问题了,母亲一直为我的长相而伤心着,说我是鼠族里最不论不类的东西,害怕我的将来连个媳妇也寻不来。 华子说:“就因为它长得太特别了,所以我才没有将它杀死,我想把它当作宠物养起来,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花,你们说怎么样?” “小花!?”我感谢母亲把我生成这个模样的同时,又为这个名字大吃一惊,这可是个女性的名字,怎么可以让我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叫这个名字,简直太污辱人了! 我大声的抗议并没有起到作用,我只知道从那一刻,我变成了一只宠物鼠,名字叫小花。 华子每天都会嘬尖了嘴边嗲声嗲气叫“小花小花”,边扔些吃的东西在笼子里,最初捡到性命和吃得饱的快乐很快被一种叫做自尊的气愤所代替。我大声对华子说,我是一只鼠,一只自由的鼠,我虽然讨厌在黑暗中生活,却也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被像人类所说的一种叫做猪的动物那般养着。鼠族虽然身型瘦小但一直都是一个有骨气的种族!你快放我出去! 华子当然不会放我出去,还三天两头就带着一群人来参观他的特别的宠物,在人类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里,我觉得自己被扒光皮毛,赤裸着身体完全呈现在了它们的面前。一次次的羞辱让我下定决心,一定要逃出这个笼子获得自由。 皇天不负有心鼠,那天华子打开笼子门给我添水时,电话正好响起,他没关笼子的门就急忙去接电话。这可是天赐良机,我怎么可以错过。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那个我熟息的洞口冲去,我发现我奔跑的速度慢多了,而且很劲力,在将要穿过洞口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胖子,洞口对我来说是那样的狭小,以至于我用尽了吃奶的劲儿才钻进洞里,母亲正是睡觉,看起来失去我时的伤心劲早已经过去,我感到了一点轻微的失落,然后听到母亲一声惊叫,它发现了我,却象不认识我似的说:“你是谁?你怎么会进来?” 我挪动着肥胖的身子,把脸贴在母亲惊恐的脸上,说:“我回来了!妈妈,我没有死。” 母亲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高兴,而且不满我顿顿都吃得那么多,但却不能出去找食物。因为我满身的肥肉怎么能跑得动? 而我也一天天不满现在的生活,以前觉得满香的食物现在如同嚼腊,洞里终日没有阳光,阴暗的让我快要发狂,更难受的是我的鼠兄鼠弟们知道我大难不死,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说我是一个卖身求活的宠物鼠,而且还吃了人类施舍的粮食,是一只没有鼠德的鼠族败类,丢光了一直自食其力的鼠族的脸面。 我的心情一天天灰暗下去,再没有了那种刚逃回来时的兴奋,而且外面的阳光依然那么诱人,还有那些碎肉和面包屑,香味似乎恒久不散的溢满着我的嗅觉,引诱着我一步步向外走去。 那洞口依旧那么小,但我没有丧气,用最大的力气挤出那洞口,然后向屋中间跑去,还吱吱的叫了起来,心中暗暗祈祷华子可以发现我。 华子一如我愿的发现了我,并疼惜的将我捧在手心,说跑到哪去了,弄的这么脏,我都想死你了。听到如此温暖的话语,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必竟鼠的一生就那么几年,不好好享受生活岂不是浪费了生命?我很想亲亲华子,但我的矜持让我没有办到。 我认命的好好的生活着,享受阳光和碎肉,甚至和一只刚出生五个月的猫类成了朋友,它并没有想威胁我的意思,而且常常守在笼边与有点寂寞的我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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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命的好好的生活着,享受阳光和碎肉,甚至和一只刚出生五个月的猫类成了朋友,它并没有想威胁我的意思,而且常常守在笼边与有点寂寞的我做伴。(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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