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后来等我平静后,我一如既往到图书馆,裔在那里,关切地问:“最近还好吗?” 我点点头。 我们很安静地看书,快结束的时候,他问:“今晚有空吗?我请客。” 想了一下,我说:“我要吃冰淇淋。” “这么冷的天?” “恩。” 他带我去咖啡屋,我摇了一下头,指了一下对面的小店,然后就拉着他跑到对面,要了一只最简单的甜筒冰淇淋,他疑惑地也要了一只,我冲他笑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一直拉着他的手,红着脸松开手,他却一把抓住:“我们开始吧!”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依阳是吗,我已经知道了。” “你不在乎?” “你不需要有负担,如果真的不合适再分手也不迟。” 埋着头,看着低上积雪过后被踩出的一个个脚印,杂乱而有趣。 “好。”我干脆地回答。 以后的日子很快乐,我们快活地穿梭于校园,一起吃饭一起写东西,他会给我讲很多笑话而我总是笑到趴在桌上爬不起来,这时他会用手机拍下来:丑丑的阿纨。我们也会吵嘴,然后他就会用巧克力冰淇淋收买我,而我就这样被他打败。天气越来越冷,一如所有坠入爱河的女生,我也拿起了毛线。 我们十指紧扣,偶尔也会遇见依阳,一直以为自己会很难面对,却发现自己可以非常大方地与他打招呼。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名唤“裔”的阳光男孩,他身上散发的太阳光芒渐渐修复了我浑身的裂缝,他要让我变成一个和他一样美好一样阳光的人。 今天我很开心,围巾顺利完工,裔他还不知道,等一下他收到了礼物不知会感动成啥样?兴高采烈地跑到寝室,他不在,说是在文学社,来到文学社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抽泣声,虽然很轻但我认得那个声音,是哓哓的。从门缝望去:裔,他正环抱着哓哓。 原来,原来是这样是吗?我又一次被骗了,又一次做了这么傻的公主梦,轻轻地留下围巾,我黯然转身离开,一步步走下楼。在楼梯的尽头,我看见了依阳,他关切地询问道:“最近还好吗?” 只一句就引得眼泪落满衣襟。 他上前搂住我,默默的。 “我要回家。” “好,明天我们就回去。” 手机关机,晚上裔打电话过来我让室友推说我不在,第二日晚上我已与依阳回家。 这段时间,依阳对我出奇地好,他会带我去顶楼陪我看尽繁芜褪尽,眼泪撒干,一晃就是一个下午。每晚做梦都会大汗淋漓被吓醒,然后抱着枕头痴痴地发呆。看短信时,里面塞满了裔的,还有他的语音留言,在那边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 在新的一年来临之前我换好新号码,彻底地与过去的时光说再见。依阳带我去他家吃年夜饭,他的父母挺客气,但我明显地感觉到,他们不喜欢我,是啊像我这样一个无亲无眷又孤独的女孩谁会喜欢,依阳感觉到了我的尴尬,拉着我跑到他家顶楼放烟火。 家家都在放,很热闹,深蓝的幕布中闪烁着美丽的烟火,想起有首歌叫《两个人的烟火》,想起很久以前看到依阳与哓哓放烟火时曾经梦想过这么一天而现在实现时却一点也不开心。 是啊,一切都变了,包括我的心境。 曾以为自己一生只喜欢依阳一个,却发现他只是我青涩少女时期一个美好而遥远的梦罢了。如今我找到了我需要的真正的阳光,我的心被阳光照得暖烘烘的。我终于懂了依阳之于我,只是朋友,最好的朋友,而裔才是我真正爱的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依阳与裔我都无法触摸到。 依阳推了推我:“在想什么呢?”语气温柔关切,他用烟火在空中划下: I love you! 我笑了:“谢谢你。”依阳也会开玩笑了。 他突然对着天空大喊:“依阳喜欢阿纨,从高中到现在,从现在直到永远!” 那一刻我表情僵硬. 他笑得很灿烂:“我们在一起,可以吗?” 我无语。 “对不起,阿纨,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哓哓。但是直到你和裔开始,我才发现我已经习惯有你在身边,再也无法失去你。” 原来,依阳之于哓哓,一如我之于依阳,仅仅是一种青春年少的迷恋。当大家转过身懂得真爱时,我们已俨然错过。 我呆呆地望着他。 回到学校后,我发现其实有许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裔与依阳是最好的朋友,当初也是依阳鼓励裔来追求的我;而哓哓自第一眼看见裔之后就无法自拔。 而如今,当依阳牵着我的手出现在裔面前时,我是多么希望能看到他究竟是怎样一个表情。可是…… 或许看一次就悲痛一次,既然这样还是选择逃避。不管怎么避,有一些传闻总得飞入耳中:哓哓与裔在一起了,听说两个人好到每天都粘在一起。 原来,一个男生可以如此轻易地就改变自己的心意,抑或他对我之前的种种只是虚情假意。 一天我要查找资料,仅仅上网还不能令人满意,于是我硬着头皮来到图书馆,好奇使我一进大门就把视线投到以前的老位子,空无一人,这样很好。找到了一摞需要的书,抱着走向那个记录着快乐的位子,就一会儿工夫,他和她已经坐在那边了,裔抬起头,表情尴尬,而哓哓却得意地叫了一下我的名字。 裔,其他一切都可以,我都可以原谅你,可是这个不行,这里记录的是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而现在你要与其他人来分享,我不同意,你真的伤害了我,那么那么深。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我了裔的对面,这是我们以前的固定位子,现在中间还横亘着一个哓哓。我把抽笔时候的哆嗦与摘录时字迹的歪歪扭扭都归咎于天太冷了,因为用力不当,圆珠笔的珠头掉了。我好伤感,难道上天就连一个跟哓哓争的资格都不给我吗? 落败而逃。 晚上我窝居在寝室里,看着灰蓝色的天幕中,星星一颗一颗爬上去,想起很早的时候有部连续剧中男主角问女主角是想当星星还是月亮,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星星,因为天上星星那么多,在冥冥中总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月亮只能霸占他人的幸福。 手机突然响起:“你在干什么哪?快到顶楼来,我等你!” 有一些事情还是早一点说清楚比较好,人是永远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喜欢一个人的。 爬上顶楼时,依阳的脸被烛光照得若隐若现,很不真实:“傻丫头,把自己的生日都忘掉了是吧,我就知道。”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是啊我已经多久没有过过生日了,没有人会为我记得,眼泪划落,与其说是感动还不如说是太久以来所压抑的委屈,在适当的时间被触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我让你寂寞了23个生日,我……” 没有等他说完,我已经拒绝了他。“我以为只要勉强自己不去想就可以忘记,我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恢复以前的心境,可是有一些事情真的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对不起。” 呆呆的,我留下了依阳,再见,谢谢你,是你交会了我应该如何去爱一个人。 以后的日子,我拼命让自己过得紧张繁忙,我在努力着我的毕业论文,爱情不应该是生命的全部,我还有更重要的学业。我要回到我来的地方,虽然那里有着痛苦与不堪,可是那里有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点滴的快乐与感动,我要回去! 那天回寝室的时候,寝室门开着,是哓哓。 “我求你,求你离开这里吧。”表情急切而痛苦,她的哀求刺痛了我心底最软弱的地方:“我马上就会走的,一毕业就回去。” “求你别再跟我争了行吗,其他的我都让你好了,请你把裔给我。” “裔?他不早已是你的男朋友了吗,你们不是很好吗?”鼻子有点酸。 “他喜欢的人是你!” 她哭了,这么些年争下来,不管哓哓曾经对我做过些什么,但我始终爱着她,一如6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希望与她成为最好的姐妹一样:“我能不能听你叫我一声姐姐?” 沉默良久,“姐姐——”我们互相依偎,冰雪消融,“我亲爱的妹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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