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妖天下之锦灰曲》我是提心吊胆地看完的,生怕女子武侠过于孱弱或惨遭灭门的女主角孤独自闭一味寻仇然后万劫不复,那就难免落入了俗套。 令人欣慰的是我这担心是杞人忧天了。 凌眉关江湖的正邪门牌之争,多少有些受金老的影响吧: 开篇就是灭门。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无论凌奇峰是否与妖天下有勾结,所谓的名门正派又如何,觊觎《魔曲》的人总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正邪之辨,本就不在门派,而在人心。人性是两面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一般是火焰一半是冰川,任何人只要受到自己内心极端欲望的驱使,有朝一日,都可能成为撒旦。 反过来说,妖天下的一干人等,反倒有着光风霁月的胸襟,他们不计较流言蜚语,无名无利,纵使被世人唾弃,依旧在某个角落里,保持着孤傲的气质,烛照天下。白衣的白罗兰便是如此。那是一朵坠落到凡间的花,举世非之而不加沮。虽然身为一群“妖魔”的掌门,仍不争辩地默默燃烧自己的年华。 敢爱敢恨的女子,当如萧晓寒。女子若为情所困,便是她一生最大的不幸。《诗经》云:“士之耽兮,尤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爱本无罪,有罪的是爱错了人。天下男子,十九薄幸。年轻的萧晓寒,侠肝义胆,我们可以想见她是如何英姿飒爽。然而,不幸的是,她遇到了薄情寡义的逍遥仙。他以他的伪善博取了萧晓寒的同情,骗来了逍遥扇,然后心安理得地沽名钓誉。 我写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回荡着的是萧晓寒在玉扇山庄的那阵笑,凄厉苦涩、却仍有傲气的笑,仿佛浸透了岁月的寒凉——剑胆琴心都是昔日的光芒,再回首已是百年之身。但是她不需要同情,她有她的不幸,更有她的傲骨。 我们眼中的江湖,大多人心叵测,免不了一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连我们自己写的也是如此,惯性地将人心丑恶化,一片纷乱中,再将主人公刻画得如何如何,当然这是后话了。但在凌眉笔下却不然。 开篇的灭门中,慈母牺牲了自己而保全了姐妹俩,姐姐要牺牲自己保全妹妹。本来应该苦大仇深的事,被凌眉的生花之笔写出来,也不那么干涩。八岁的小丫头,虽然机灵,但没有我所预料的为报仇而苦心孤诣。我想这是本文的最大亮点(当然,个人观点:),眼见亲人被杀,对本该有多少心痛和不甘,复仇,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过于沉重了吧?好在身边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人,用他们的爱,去融化一颗稚嫩却饱经沧桑的心。青梅竹马的沈辰宇,还有无论基于什么原因对她慈爱的沈梦飞,以及身边那些不离不弃的人……就箱古龙先生说的那样,爱的力量永远比仇恨伟大。有了这种力量,我们能够甘之如饴。 于是我们看到小姑娘渐渐长大,有些孤独,但不消沉,那些光华是灼灼的,暖暖的。当她说“在场的各位,参与毁拭琴庄之谋的,一个个洗净了脖子,等我来砍吧!我凌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光明磊落报仇,既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放过一个人!”的时候,我看得满心欢喜(汗,不要觉得我BT啊)。对于这样一个孩子来说,她没有懦弱地屈服,也没有偏激地通杀,实在是最好的结果。 一曲《锦灰》,清扬凄越,终于响彻了苍穹。 故事在琴声中收尾,凌眉成为了妖天下的掌门,与沈辰宇的爱情也就此覆亡。凌馥菲成就了妹妹,而离开了双丝网,离开了冷暖交加的人世。 故事是好故事,凌眉的写作公敌我们也有目共睹,但是我要说,我不喜欢这个结局,不是因为觉得她应该如童话般有个琥珀般晶莹的结尾,男女主角很煽情地在了一起,而是觉得结尾的悲剧收场过于突然,有点刻意追求悲剧效果的嫌疑,这或许是女作者的通病。 当然这也许是因为我看的时候中间断了几章……这,凌眉没载完给我看的也不是全文。呵呵,班门弄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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