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虽说生活的地方离陕北很近,近到只要上了高速就可以在半天之内到达,可这么多年却从未能去过。 做了陕北的婆姨(陕北人都这样叫),也只是在公婆的话语中感受到陕北的气息。在想像中陕北就是羊肚子手巾,漫天飞扬的黄土和那响亮的的信天游及那欢快的腰鼓。 车在飞快地行驶着,渐渐地茂盛的绿树从大到小隐隐地退去,绿色也从浓密中变得单薄,到是河道里的柳树越来越多,它不是我以前见过的样子,不是我们那个地方所见过的垂柳,而是下面一个直直的树干,树干上分出来许多的分枝,说大了像伞,说小了我觉得它更像蒲公英的样子,张着枝丫立在河道上,让绿色随着河流在向前穿行。 七月流火,这样的天气在光光的高速路上行驶,虽说车里开着空调,可那眼睛看着窗外,就是炽热的感觉,好在师博当过兵,特别能坚持,一路没停,一直向北挺进。 第一站是我公公的老家,也是这次行程中最重要的地方。进了县城,忽然有点漠然,说是一个县城到是像一个小镇,但满街的人却是很多,一群一群的都涌在街上,这么热的天,可他们的逛街兴致一点都不减。因为要在第二天陪老人回村子,我们就 先入住在县城。 住得地方很好找,吃饭的地方却有点难,因为人多,想找一个大点的饭店,连跑几家都没有座,当地的人告诉我们,今天是个好日子,结婚的人多,是呀,那些饭店前都是喜气洋洋的有一些人吹着锁呐,热烈的气氛让天更热了。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吃小吃的地方,我们的话和服务员却沟通不了,她很困惑地看着我们也不知我们在点什么菜,好在有我公公在场,我们说给他,他又再说给服务员,总算对付了一顿饭。 第二天,沿着县城再行进了十多里就到了公公的村子,原想公公好久没有回家,村子里的人一定不会认识,可一进村,村头的柳树下就站起一些长者在向公公打招呼,那乡音让他老人家激动万分,一一给我介绍着村子的人,也把我再一一介绍给他们,村子的老人很纯朴,他们是这个村子的守望着,只要看上去有点年纪的,一问他们都在八十多岁上,他们的孩子也大多去外地工作,或去外面上学,打工,留下他们守着这一方土地等着逝去。 村子里的人穿戴很土,但他们的家却收拾得很讲究,窑洞里很凉爽,很干净,灶台很大,贴着磁砖,炕平坦而大,亲戚在忙着为我们烧水,他说,他平时是不喝开水的,他们那的水好,喝了也不生病,说着他从水缸中舀起一瓢水就咕咚咕咚地喝下去,看得我好惊讶。 亲戚的父亲正生病在床,这也是我公公他老人家回家的缘故,他说,这是他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像兄弟一样亲的人,家乡也就这个亲人了,在临走前,一定要见上一面。 亲戚的父亲似乎已分不清来者,他只是很费力地抬起头,看着我们,听说已好多天吃不下东西,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着老人走了。 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我很心疼,如果再打上针,吃些药也许还能缓许多日子,可是他和他的家人都放弃了治疗,他们都心疼钱,老人说,他的病是不能好了,就别糟蹋了钱,儿子说,现在的生活很难他在外面出一天的苦力才挣十五元,孩子还在上学,他也没有钱呀。眼睁睁地要看着自己的亲人这样渐渐地逝去,是多么残酷的事。 离开了亲戚家,我不再说笑,心情沉重了许多,看着沉默的公公,他也许比我还要痛苦。 第二家去的是公公他们很早以前住过的家,听说现在仍住着一个本家的亲戚。 亲戚的院子很大,种着一些果树,亲戚正忙着收拾刚摘下来的杏,倒得满院都是。他们家的窑洞也一样的干净整洁。说话时,亲戚的口音并不太重我可以听懂她说的一些事,说她给儿子说不下婆姨,儿子都三十三了,好容易托人说了一个,还是离过婚的并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孩,她想这样也行,财礼能少要点,没想到,女方还想要他们在县城买房子,这让他们很为难,不买吧,女方就不嫁过来,买吧,他们没有一点钱,儿子一气之下离开了家,也不知去了那里。 我不想再去村子转了,坐在村口的柳树下,静静地看着这沉静的山村,它是在变,这的人们用上了机井打上的自来水,有的也用上了煤气,可他们依旧生活的很苦,干旱少雨,靠种地他们也只能填饱肚子。 本来是要在村子住一夜的,可我不能面对这的人们,他们给我了太多的伤痛,让我心疼地连饭也不能下咽,一直在默默地流泪。 在夜色中离开了村子,回头看着村头晃动的影子,心中一遍遍地祝褔他们的日子快点好起来。 在县城小住一夜,第三天又向北迈进,这一路的绿也就越来越少了,进入了沙漠,只看到一些沙草泛着绿色。两边的山色已成了石山,没有一棵树,有点土的地方,也被人们开挖成一小片地种着一些小枣树,听说这不长庄稼,只能长枣树,于是河道上成片地种着枣树,这的收入也多来缘于枣了。 车在行进,石山在缓缓地向后移去,视野也渐渐地扩展开来,建筑物不在是一座座的窑洞,而是一栋栋的楼房,城市化的景致在眼前呈现着,这就是我的最后一站,在这我要做一段暂的停留,去见一下大学毕业的同学,更想感受一下这塞外都市的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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