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那个女人,我一共见过她三次。 第一次,她是新嫁娘,大冬天,穿一身火红的棉袄,勾勒出年轻姣好的身段,她站在池塘的石桥上,望着我微笑。 我也是第一次去婆婆家,一个偏远的小山村。看着她那一双眼睛,我心里想,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果不其然,不久就传出与之相关的一些不堪的新闻。 男人在她生下儿子后不久,就去了广东打工。姐夫偶尔来做客,次数多了,竟风传两人有染,这样的不伦之事一下震惊了那个民风纯朴的小山村。那女人看似柔弱,却有着一颗不甘寂寞的春心,尤其是心地也不咋的,她反讥公婆房间安排的不得当,瓜田李下,也不知道防一防。此事以大姑姐回娘家大闹一场而鸣金收兵,只瞒着在外打工的男人,日子照样悄悄地过。 毕竟,有了可爱的孙! 然而不堪的传闻再次来袭,这次是二姑姐家庭大战,二姑姐是个懦弱的女人,伤心之下竟喝了农药。听说是二姑姐家建房,她去帮忙,也只是在厨房帮着做做饭,哪晓得几天功夫,竟和二姐夫勾搭成奸。那女人也太有手段,白天暗送秋波,晚上就缠着要姐夫陪她走山路,山路弯弯,情肠也弯弯,等到周围人声鼎沸,二姑姐只有断肠! 是可忍,孰不可忍!公婆痛心疾首。 于是一个电话叫回在外打工的儿,让其自行处理。 现在是那男人最痛苦。联想到第一次去丈母娘家,自行车放得好好的竟被偷,原来还觉得蹊巧,恍然大悟是:妻在娘家已不贞洁!现在是一再地背叛,闹得两个姐姐家也不安生。痛定思痛,一纸休书,了断了这场夫妻缘。 从此男人在南方扎下根来,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艰辛创业,成为一个小小婚纱厂老板,又娶了一良家女子为妻,生下一个小女孩,这是后话。 言归正传,且说那女子,从此远近闻名,虽然她已不住在那个小山村。 我第二次见着她,大概是五年之后吧。 那一天,我和婆婆吃酒后走在县城,偶遇这个女人。曾经新鲜水嫩的女人,早已不复存在,满脸的雀斑,憔悴的容颜,可见生活过得也不如意。不管怎样,遇见老邻居,我们仍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她说在这摆个小摊,维持生计还勉强,已和一修车男子结婚,新生一男孩。 不久我们接到她前夫电话,称其得了乳腺癌,找他求援,想想毕竟是孩子的妈,一日夫妻百日恩,得此重症,不伸伸援手实在看不过去。嘱我们代垫2000元,他日回家归还。 我告诉他,上次和婆婆遇见她,她不是说结婚了吗,怎么生了病还找你?那男人不管? 我问过她,她说那男人对她很无情,说没钱。得了这病,随她便,治也好,不治也好,手上能凑出的,只有500元。 我和老公按照他的吩咐,赶到他一个朋友家,送钱给女人,他的前妻! 我们赶到时,她早已等在那里,正和朋友夫妇聊着天。 那是深冬天气,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我看见那个女人蜡黄的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她象个祥林嫂一样,见着我们,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诉说:现在的丈夫是如何如何绝情的一个男人,病情已拖延到了中晚期,也不给她凑钱治病,常常疼得冷汗直冒的…… 同样是女人,同情心令我对她无比怜惜,然而想到关于她的那些传闻,我只有心情复杂地望着她,没有说太多的话。 回到家,说与婆婆听。婆婆说,其实她早就听别人讲过,她现在的老公为什么对她绝情:在这个男人最落魄的时候,她曾卷起他全部的家当2万余元准备和人私奔,为什么最后两个人还是结了婚,她就不太清楚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无法确知她的内心。我只知道,这个女人,她曾有过怎样柔媚的青春! 回望这个女人的一生,我只看到一幕又一幕悲悲喜喜的情景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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