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最近忙里抽空,信手翻开报纸,想看看有什么娱乐丑闻。只见原先贴章子怡的地方换上先师孔子行教像,文化版面兼并娱乐头条大兴《论语》热。先是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小人说成小孩的于丹遭到十博士揶揄意淫。接着台湾的傅佩荣标新立异,盛赞孔子有很高的宗教信仰和政治觉悟。然后北大的李零不甘人后,戏称孔子是条丧家狗,吸引媒体眼球。连孔庆东都把“克己复礼”挂在嘴边。想仲尼那厮若生于80后,经此一炒,一炮走红自然不在话下,粉丝搭台,一跃成为80后总扛把子也是没准的事。于是无知者无畏如我,也来写个《论语》心得什么的,凑凑热闹而已。 记得我小时候读《论语》总是读得一头雾水,大段冗长琐屑的对话,对话者加起来比梁山草莽英雄还多,不像《老子》《孙子》是一言堂。可见读懂此书,首先得弄清楚谁和谁说话以及讨论什么。 孔子是个呆板的人,不会教学生说“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也不能没有你”之类的情话。只会说什么“民可使用之,不可使知之”之类的大道理。表明此乃“干禄书”,话是说给统治者听,带有愚民思想。但孔子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这使其学生觉得他特高深,连在河边感慨一下“啊,时间如流水”都奉为经典。他的学生中,有住在陋巷者如颜渊,有常食野菜者如子张,有鲁之鄙人子张。好在无论智商高低出身贵贱,孔子都一视同仁。其“有教无类”的教学目的是“学而优则仕”,就是考公务员。这一初衷符合社会大变革时代下层人名的愿望。下层人民的出路是读书,读累了就想着书中自有美女和钞票聊以自慰。这大抵摆脱不了世俗欲望的束缚。可惜孔子活了大半辈子,也没人找他做官,第一个请他出来做官的竟然是个叫做阳货的叛臣。孔子的苦恼是社会的纲常已乱,一辈子与虎谋皮,到处奔波变法。好比堂吉诃德式的游侠。 其实孔子在鲁国做过几年官。可是后来鲁定公被齐国送来的香车美女所诱惑,一天到晚看美女宝马,就对孔子开始疏远。而孔子周游列国时很惨,被污蔑为邪教传播者,有两次差点被杀掉。他到各国说服国君施行仁政,国君都不信他那套繁文缛节说这都什么年代啊。孔子就不无忧伤地喟叹“莫我知也夫”。然后调整好心态说“天下大道久矣”,又俨然一愤青。 而愤青如孔子的弟子子路,为人刚勇,一日在孔家弹瑟,瑟声中带有杀气,犯了孔子的大忌。孔子自然不喜欢,又不便发作,就不满道:“子路弹瑟的本领已经登上厅堂,但尚未能进入内室。他为何要在我家弹瑟啊?无聊!”孔子的众弟子一听老夫子对子路不满,马上就改变对子路的看法和态度,越来越鄙视他。。这给我们的启示是:在别人家里最好安份些;对于头儿,要懂得投其所好才是啊!又有一回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陪伴孔子闲坐。孔子要他们说说自己的理想。只有曾皙投其所好把礼乐生活做了形象地描绘,无关政治,孔子才会心一笑。或许因为他终于看透世俗,所谓穷则独善其身。 孟子说,如果让孔子治理国家,他绝对可以做到小国天下尊重它,大国天下得太平。傅佩荣把国家比喻成天子开着游览车带大家欣赏景点,开着开着天子突然挂了,而有使命继续开车的不是有权有钱凶悍的人,而是会开车的人。孔子就是会开车的人。 而两千五百年来《论语》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文学作品,小抄贴则是文字里的草根。好比圣人的大脑是身体的政府,手像是士兵,屁股是无产者,总是让人坐着。有时候坐下来想,患得患失也不失为一种安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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