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周了,这么磨迹的雨一般只有春秋两季才有。春天的雨因为要配合发芽开花的舒缓节奏,秋天的雨因为要配合欲去还不舍的依依心情。所以软绵绵慢吞吞,一怀的优柔一怀的小心。 夏天是万物葳蕤勃发的季节,雨也是滂沱狂放的,一股英雄豪气直达云霄,又作电闪雷鸣呼啸而回,千万条雨的长鞭甩向地面,金戈铁马、旌旗战鼓的沙场景象排跶涌来。这样的雨适合拔剑长啸,适合热舞高歌。而现在外面的雨却是忧伤的脸上的几滴清泪,刚想云开日出,却不知道又想起什么难过事情,泪又淌了出来。 “火炉”里的衣服竟然也有烤不干的时候。阳台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长短里外的衣物。到处潮潮的,潮得人要拧出水来。为了应景,我流泪喷嚏,水以病毒的侵略姿态溢出,人却以风折朽木的姿态倒塌。游魂般给丈夫和女儿做了饭,打发他们出门,就懒猪样在铺天盖地的杂乱里昏睡。半醒间听见雨又在敲打窗户上的雨棚。一丝凉意从胳膊席卷了全身,把自己紧紧缩进被子里,等着春暖花开的暖阳再普照全身。 这样缠磨人的雨很愿意让人唱和它哀伤幽怨的情绪。我向来对于这样的事情是乐此不疲。小舅去世了、爸爸住院了、小姑也住院了,姨妈也在家煎着草药,电话时的声音那么孱弱。而我,却什么也帮不到。我只能抓住感冒,给自己一个逃避的理由。 人生在世,承担太多的责任,而其中的大部分却又是难以完成,可望不可及的感觉是最痛苦不过的。自己傻想,上帝为什么不按照人的能力来分配责任呢?为什么不让人最后都寿终正寝,免去意外和病痛的折磨呢?自己都觉得幼稚,哂笑下,起床看雨。 拉开窗帘,几只麻雀在墙头的小雨里翻飞,墙外的槐树绿莹莹森森然的。雨里的汽车声也动听多了,车轮碾过水气,哗然若西瓜剖开。雨是否能将我剖开?所有的纠缠都在哗然一声里烟消云散? 跟表哥求了两本经书,常在深夜寂寥之时诵读几句。这个连阴的天气也适合潜心诵读了。“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 雨是老天寄的书信,给谁?嘘,不可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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