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睁开来,莫名其妙的想了一句话:让我做一只美丽的花瓶吧,不要轻易的打碎我。 我已经丧失写字的能力很久,久到连自己都不记得。好像一直混沌在情绪里,慢性的扩展进整个大脑区域,临床表现接近于“全面过渡性失忆症”,即患者在思考一件事情或与别人对话时,很突然地,就忘了自己是谁。 众所周知的例子便是《天下无双》里的无双公主,最后在桃花岛上“变”成了小霸王。坐下来写这篇倒叙的时候,阳光已经明朗,树阴打在墙上,黑黑灰灰的遮盖成一片。天,蓝的耀眼。云朵,只留半缕裙摆。我想念着远处那一带紫色的树林,把音乐换成舞曲,脸上打层薄薄的粉底,嘴角勾勒起一抹微笑。再来,描眉画眼,绘声绘色,好配合这缤纷的世界。 朋友C嘲讽:自恋到这种程度,究竟是多情还是冷情?讨厌……斜斜的睨。 小霸王:“原来爱一个人久了,心会醉的;恨一个人久了,心又会碎。” 写完《错爱》后,对一起落笔的朋友A飙脏话:下次再也不搞那么大了,NND累死人了。我是在没心没肺的写东西了吧。到底是多久之前?也许是某个夜里,忽然对自己的小酸情破事感到腻烦,从此一改风格,大刀阔斧地玩弄起别人来。“玩弄”?哦,麦高得!自己先笑出来。 窗外的鸟叫了两声,眼睛再睁开,居然是太阳晒屁股的光景。 面对树阴下斑驳的阳光,微微摇曳的枝头,风还是清冷的。手指上的皮肤干燥的发白,稍稍长长的指甲,五指空空。想起昨晚朋友B举着酒瓶子瞎晃,说:心碎了。我撇撇嘴:万能胶要不要,粘一粘再用。 还是自顾自搜索酒吧里的帅哥。行了,不要再期望什么温婉。男孩子和女孩子,在很早的以前的时候,都是单纯善良。我们都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要永远。 但是后来又怎么样呢?后来,我们就老了。 女人问:你会是我刹那的风景吗?男人说:也许,偶尔,会。 随便挽了挽长发,然后是流水的声音:哗哗,哗哗作响。掬水过脸,在镜子看见自己的样子:凌乱的头发,惺忪的眼,还有少了半截的眉毛。咬咬嘴唇,继续安静的梳洗。房间里的音乐,很干净的男声,反复吟唱一首叫做《月光》的歌:深山的百合花,默默绽放不说话,沉睡在梦境的远方……微妙的转音,流窜在耳朵里,回映在脑海里。 闭眼,毛巾盖到脸上,轻轻仰起,一点一点拭干……还收拾一切丑态。 想起朋友C给我的建议:养只猫打发孤单。可是我更怕养了之后,它跟我一样孤单。还是用一堆电器包围自己:电脑、电视、手机、电话、笔记本……狂轰烂炸。每天睡前把它们关掉,醒来再打开。 是打开,还是打发时间? 《触不到的恋人》里星贤用心在问着:我对你来说,只是没有意义的陌生人吗? 人与人之间总隔着一条河,或许比海洋更大的河流,你想越过那条河走到对面去,可是你不知道,其实你走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到了源头上。只有影子留在那片阴霾里,连同心情一起。你甚至疑惑自己爱上的或许只是自己的影子……然后,好吧,fair enough,要继续行走。我们不够勇敢,也没有坚定的心。我们对爱情的一知半解,还是破灭。手上青春还剩多少?我常这样问自己。然后甩一甩长发,继续前行。 泡上咖啡,放三颗糖。虽然医生告戒我要少食糖份,可是口味上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不然就是苦,我选择宠溺自己。静静的微风,轻轻抚慰凋落的树叶。不舍,不舍,还是掉落枝头。斑驳的阴影,爆炎的日光,还有我在这里,安静的不知所谓。很久以前,有个人在深夜里同我闲谈:张爱玲的完美主义的矜持和陆小曼的风情万种的怯懦。很久以后,我连那个人的面目也模糊,只是背影。 懦弱,等待全身被通电。 可是如果我们就这样相遇,那这场对白还有什么意思?从开始直接跳到终结,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 大家继续YY的文字游戏。朋友D说:丫的,文人就是群写字的流氓。我一边在BBS上看帖子,一边转贴了段漏洞百出的字,问道:那这些号称写手的呢?朋友D哼了一声:那就是群盲流!害我随即爆笑出声:做人要厚道! 同样的对白可以发展成:衬衫开两颗扣子还不够性感。朋友C说:男人开三颗那是流氓。我再接再厉:那就一排开到底让偶瞧瞧!朋友C咬牙:那就是盲流了。朋友D说:做人要厚道! 我看看手边开始微微泛凉的速溶咖啡,想它的方便快捷:一化开就好。喝完。你甚至记不起是否拥有过它。就象这个时代的感情。唯一遗憾的也许是那句:施者总有不甘,受者总有不安。也不过诸如此类的自我折腾罢了。 我在QQ里打完这段话,朋友D说:权当雪盲。得,瞎就瞎吧,还偏要整个“雪盲”出来。 初恋的他挂在另一个Q上,我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发现我们终于无话可说,连彼此敷衍都懒于出手。那段感情已经被岁月消溶。 散文里说那是“无意间触到伤痕,是檐下石阶上的滴水孔,无声地提醒着长长一生里所有雨季的消息。” 我想起小时候,还是在花季雨季的时候,我们读着一些简单的英文诗,用磁带式的发音方式念道:Cast a cold Eye / On Life,on Death / Horseman,pass by。爱也是一样,我仍然相信,爱是勇往直前。 只是要我再来诚心的去叙述感情,恐怕是很困难的事了。发泄伤痛的方式,可以哭,可以笑,然后是沉默。蔓延成一种状态,追悼成深水里的爆裂。沉闷的,暗暗的,钝厚的,咕咚一下,在心底翻绞。浮现出来的,却只是安静的叹息。 一直很安静。吃早餐,还是只有背景音乐。 王子娶了真正的公主,美人鱼孤单的游回海的中央,从此忘情的歌唱。动心的人们闻声而至,最后成了鱼腹里的饕餮大餐。美味啊,舔食手指间残存的腥红,那种叫做“爱”的滋味,回荡在四周的空气中,殷红甜美的芬芳香气。 好吧,让我们极端相爱。一直很安静,伺机一场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