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年的冬天似乎非常短暂,没有给人们留下多少寒冷的擦痕。往日的那种冰天雪地的景象,也一次没有见过,在人们的心里总是感到冬天还没有到来。然而,在不知不觉中就已是“春打一棒,杨柳变样”的早春二月了。那种春寒料峭的感觉淡去了,街市女人的服装已是春花怒放、多彩多姿,失去了冬的臃肿。是啊,春天来了。 虹城位于淮水北岸,地处鱼米之乡,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城。围城的玉河堤上,长满了高大的白杨,一陈风过,新绿的白杨树叶沙沙作响。玉河边上的人行小道,是人们休闲锻炼的去处。小道两旁整齐的排列着一行行垂柳,一根根细长的柳丝已布满了嫩芽,像少女飘逸的长发被春染成绿色,在祥和温暖的风中来回荡漾。前来采春的那些少男少女们的心也在这浓浓的春意中颤动着。 春天的阳光,明媚而温暖,高高的悬在蔚蓝的天际。磊挽着女友萍来到玉河边,在飘满柳丝的林荫道上悠闲的踱着碎步。萍不时的拉着柳丝,牵引着在头上绕一个圈又轻轻的松去,任由柳丝在身后摆动。已不知他们这是在寒假中的第几次散步了,他们来到一个小亭边停下了。 “磊,快开学了,你还没有去过我家,我妈要见你,想看看你,让你今晚上到我家吃饭。”萍深情的望着磊,手里依然牵着柳丝漫不经心的摇摆着,她期待着磊的回答。 “晚上?”磊疑惑的问。 “是的,我妈已在家准备晚饭了,让你一定要去。”萍看着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焦急的转动着。 “可是,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去了说什么啊?”磊感到似乎有点突然,他随手扶着亭子的柱子,一圈一圈的转着,瞅着远处的蓝天,似乎还有点难为情。 磊和萍都是大一的新生,虽然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考取大学之前,他们是在不同的中学读书,是谁也不认识谁。高考被录取在同一所大学,因为老乡关系,他们相识了。新潮的青年,对感情的碰撞不亚于核反应,即使是回眸一笑也可能飞起灿烂的火花。 萍眉清目秀,白皙的脸上微微的泛着红晕,真像是春天的桃花。高挑的身材,匀称苗条,一双明亮温柔的眸子总是闪着多情迷人的光。披肩的长发染成淡黄色,像瀑布一样垂至腰间,更显得楚楚动人。她身着一件灰白相间的方格大翻领风衣,腰间扎着一根黑色的皮带,让她的身材看上去更加亭亭玉立,在垂柳丛中,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萍依旧不停的牵拉着柳丝,时而在手上绕一个圈,时而松开,马上又会重新拉起一束。她还在期盼着磊的回答,眼睛随着磊的转动飘移着,似乎有点不耐烦。 “要不明天吧?”磊低着头,有点不太情愿。 “干吗要等明天?我妈听说我们是一个班的,又是同一个城市的老乡,非常高兴,所以要我请你去见见。”萍有点急了:“大男子汉,怕什么呀,又没有老虎把你吃了,真是的!” “况且,我给妈说了,你很英俊、很漂亮,我妈肯定会想到我们的关系,所以想看看你。”萍像机关枪一样说着。 磊属中等偏高的个头,大约一米七五左右,长得很结实,外表看上去强壮有力,有十足的阳刚之气。然而,在他的眉宇之间流露的却是稚嫩的眼神,说话也总是羞答答的,这与他的外表又是明显的不相称。尽管他那白皙的脸上长着粗重的眉毛,细品就会使人感到有股子奶油小生的味道。 在学校,自打磊和萍相识以后,磊几乎就成了萍的跟班,言听意顺,惟命是从。因为是老乡,他们经常接触,也确实有种特殊的亲切感。磊那白皙的脸上装配着一双浓眉大眼,却是对女孩子有种诱惑力。萍就是爱上了他的英俊,磊说话时脸红,怯怯含羞的表情又让萍感到好笑。这使他们很快的成了人们眼里的情侣,萍的心里也就是这么想的。 萍想起了放假前的那个礼拜天,她和磊一起来到郊外,沿着一条小溪悠闲地向前走去。他们谈着一些无聊的话题,有说有笑。忽然,在萍前面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在游动,萍吓坏了:“啊!蛇!”她猛地扑到磊的怀里,把头紧紧的贴在磊的胸前。磊打了个踉跄,顺势搂住萍,随后向前面看去。前面什么也没有。“哪来的蛇,什么也没有。”磊慢慢的松开了搂着萍的手。是啊,冬天怎么会有蛇呢? 萍依然趴在磊的怀里,听着磊的心在砰、砰、砰的跳动。“是吗,我好像看到的。”她慢慢地抬起头,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磊。萍的心在激烈的跳动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骚动在折磨着她。萍仰起略带羞涩的脸,深情地注视着磊的眼神,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磊看着萍,有点不知所措:“你就会瞎说,胆小鬼。”磊轻轻的推开了萍,转身向前走了几步。萍看着磊转身的背影,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心想:“也许……” 今天,萍看着磊那羞怯的、优柔寡断的样子,心里的好感全淡去了,简直是气愤! “你还是不是男子汉,怎么像个姑娘,连姑娘也不如,你慢慢考虑吧,我走了!” 萍将头一甩,转身离开了小亭,走出了林荫道,背影消失在穿梭的人流中。磊看着萍离去的背影,呆若木鸡,不知所措。他也无趣的离开了亭子,身后,那一排排暗灰色的垂杨树干掩去了柳丝的轻盈,渐渐的变成了木头,不由得使我想起了那首三句半:“二月河边柳,潇洒又风流,仔细看一看--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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