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屏山也确实太小了,方圆占地充其量不过八十平方里。从山的这头上去,最多两个小时就能跑到山的那一头。也没有任何险峻之处,既没有悬崖峭壁,也没有陡坡山壑,一片光秃秃的。然而,这座山在老家这个大平原上,也算是开阔视野的好去处了。上山后,那升起袅袅炊烟的村庄;那一片片成方块形的绿色田园;那一望无际、直达天尽头的大平原尽收眼底。 屏山的石头是非常有个性的,特硬,就像钢化玻璃,它的形状是人为无法改变的,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吧。因为它太硬,无法加工,一般的工具是凿不动它的。其坚硬无比,要么砸碎,想改变它的形状太难了。所以它也就没有多大的用处,至今没人开采。说真的,要是石灰岩的话,恐怕早就被开平了。因为是火石,所以人们说它是暖性的,说也奇怪,要是用来做房屋基础,就会引来好多赤练蛇--一种有着深红色花纹的毒蛇。我们那儿都叫这种蛇为屋龙,一般不会咬人,也从未听说人被它咬死过。这种蛇叫起来象母鸡带小鸡--咕、咕、咕的叫。 屏山上还盛产一种厉害小虫,特多,那就是毒蝎子。深灰色,人要是被其蜇伤了,伤口处会鼓起个红包,也非常疼。记得小时候放牛,就经常去捉它。放牛时顺便带一个玻璃瓶和一双筷子,牛在山上吃草,我就一块一块的翻开石头。蝎子白天就躲在石头下面,晚上才出来觅食。有时掀开一块石头就能发现好几个,然后用筷子将它夹起来放到玻璃瓶里。如果稍有不慎,就会把蝎子掉到手上,很危险的。因为这样,摔碎了好几个瓶子,蝎子掉到手上,为了甩蝎子就连瓶子一起甩掉。后来有经验了,就不用筷子了,直接用手捏。蝎子蜇人有个特点,是用它的尾刺向后弹的,只要捏住它的尾巴,它就奈何不得你了。直到上中学,我有时还会利用午休去捉,,因为它是一种贵重的中药材。捉回家后用开水将其烫死,再用盐腌一下,晒干后就可以拿去卖了。有时一中午捉的能卖几元钱,别小看这几元钱,那时就是一学期的学费。 在屏山的西北角下,有一棵古树,我们叫它叫白果树。很老很老的,树的主干有两米多高,上面就是分杈的粗大的树枝,树干和较粗的树枝全是空心的,像是被火烧过。树的主干很粗,需好几个人才能搂过来,主干里面的空洞也能蹲下几个人,说是被雷火烧的。传说这棵白果树是自己跑来的,也不知是从那里跑来的。跑来时是两棵,一公一母,在这呆了两天,另一棵公的又跑了。村上的人怕这一棵也跑掉,就用铁链把它栓上。因此,它就再也没有跑掉。而另一棵据说是公的,跑到了盘龙山,也被栓在那儿,现在还在。 在这棵树上,还这样一个传说:在很久以前,这棵白果树上结有一个很大的蜂窝,好多蜂子飞来飞去,因为太高,人也上不去,常年挂在那儿,谁也没去介意它。突然有一天,一个外乡人来到这儿,他爬到那高高的树枝上,伸手摘下这个蜂窝,然后用绸布包起来拿走了。乡亲们不知就里,以为这人是采取做药的,后来听说了,那不是蜂窝,是一个金水壶。原来这棵树的投影落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家的墙上,现出了这个金水壶,所以,那个人就按照树和山的投影显示地找来了,取走了这把金水壶。 故事早已难辨真假,可屏山依然挺立,白果树依旧还在。屏山的乡亲们却祖祖辈辈生活在山边树下,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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