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蓝岚,我喜…… 住口!我一把推开他。 蓝岚,我喜欢你…… 我一手甩了过去,他也没躲。 如果打我让你好过一点你就打吧,我是真的喜欢…… 我又一手甩了他另一边脸,他还是没躲,我打他我一点都不好过,可是我不要听他的话,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很使劲儿,他的脸有点红了,我有点心疼因为我一直当他是哥哥。 不远处,我看见依筱站在那儿满脸是水,我知道她的脸上一定也有两股暖流,他徐徐地蹲了下去,双手捂住了脸。 我指着熙说你走开,离我远远的,滚得远远的。 他没说话只低着头,然后转过身去,我看见他的背在发抖,雨水打在他的背上,我忽然想知道人单薄的肩膀能负担起天地间多大的风雨。他慢慢地向前走,一直向前走,低着头。 风很大,但我们的头发飘不起来了,贴在脸上我们看不见彼此被泪水雨水浇伤的脸。晓漪你看见了吗?岚姐姐一点儿出息都没有,你快回来姐姐想你。 风雨充斥在天地间,长长的海堤上有三个人仿佛走到了世界的尽头。这一切定格在我的回忆中,成为我的回忆中最鲜活的记忆。 我决定离开小城,提前到N师大去,做这个决定时我决得自己很迟钝,我早该走了,在接到录取通知时就该走了,可我现在才决定,在发生了一切之后。 车站是我深恶痛绝的一个地方,我讨厌那冗长的淹没所有声音的汽笛声。 这天,依筱,熙和我的声音都很沙哑,我们的病还没好。我妈难过地骂我们,你们这群孩子都一个德行,都那么大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大雨天的跑去淋雨,怎么叫人放心呢? 汽笛响了,我们三个人站了那么久一句话都没说,最后熙拥了我一下说珍重,我把头靠在他肩上很安心,小男孩长大了。他塞给我一台随身听和一张纸条,依筱在我要转身时一把抱着我哭了起来,她说蓝岚你到底不肯原谅我,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丢下我们…… 我拍了她一下,平静地说傻瓜我从来都没有怪你,我舍不得,就像你使不得真打我一样,傻瓜!我发现我真的很平静,我都不想哭了。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导演编剧们为什么老爱写离别的港口机场火车站了。 我踏上火车时发现自己似乎长大了,我回过头看着我的父母和我的朋友,一刹那我有点鼻子发酸,我真的要离开这些爱了我和我爱了几十年的人,和这座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城,和大海深处的晓漪…… 坐在车厢里,我看到了熙的字条,是一句歌词和几句话: “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 你一直都说我像个孩子,其实你才是个孩子。你是迷路的孩子,你找不到回家 的路所以你才要向前走,你还是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孩子,我……哥担心你,如果你累 了就沿着原来的路回来,哥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我会一直在。” 列车载着我走向那未知的未来,过去就像车窗上飞快掠过的风景,不留一点儿痕迹,我看着站在原地的人不停地向我挥手,他们的身影很模糊,我很难过,我怕当我很久以后重新踏上归途时发现他们的脸变得陌生,那时我该怎么办?我最后一次抬头看着小城蓝盈盈的天空,记忆中那个梦魇有点迷茫,我记得那片天空很阴沉很压抑,可是我想不起天空中那些扭曲的面容上苍凉的无奈,依稀觉得我们小时候是飞翔在天空中的天使,长大后翅膀退化了不见了,我们却委屈了天空…… 随身听里飘出品冠落花般忧郁的声音,很干净,我第一次发现声音可以用干净来形容的—— “把一颗真心/放进想飞的行李/让它陪你远行/当你想我时候/有一颗我的心/陪着你轻轻地呼吸/把一件寒衣/贴近下雪的梦里/为你温暖回忆/没有我的异乡/凡事要小心/不要孩子气/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后记 在我写的所有故事中,我最喜欢这一个,写的时候很有感觉,但是写完后觉得很恶心,许多忧郁像是偷盗而来的,虚情假意!但是我宽容地原谅了自己的模仿,因为我不是有意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翻着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我觉得他讲述的忧伤都很美,离我很近,所以我被感染了,所以我原谅自己,我也有点高兴因为我还会为一本书伤春悲秋,说明我还没真正长大,还没变得世故圆滑,我还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龄。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停笔了,我最喜欢的一个故事竟然让自己恶心,或许吧,这是我高中阶段最后一个在老师布置以外写的言情故事了,许多事情快要压过来了,我不能坐以待毙了,我还不想死在高考那座独木桥的万丈深渊中,我不想去挤别人更不想别人来挤我,但是可能吗? | |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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