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小何到我这里才晚上八点多钟，他说想问我一些问题，是有关管理方面的。他想开店，我从他的口气里猜测，是那种链锁店。他想向我询问有关管理方面的问题。我跟他聊了起来。小何这人爱唠叨，我们向来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准确地说是他说的多，我说的少那种无话不谈的朋友。他这人为人诚实，可以说一点坏心眼都没有。他连男人跟女人之间的淫荡事都看不惯，谁要是跟他谈这些，他肯定不会跟你谈。他今晚还说要在招工时考虑一下员工这方面的问题，如果员工这方面不检点，他不想雇用。为此，我信口开河杜撰了一个故事，说人家斯大林曾经有一个得力部下，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有人告到斯大林那里，斯大林就回道：“这不算一个问题。”
当然小何肯定不知道我这个故事是我临时杜撰蒙他的，想必他也没有兴趣记住这些，因为他对文学像我对他直言不讳地说的那般：“你不懂这些。”这话是我今晚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说的。他生气了，但并没有跟我翻脸，我们也不会真的为这事儿翻脸，因为我们都是成熟的男人。说实在话，我决不喜欢跟他争论任何事情，他有一种不懂装懂的脾性，换言之就是固执，或者用我们茶陵话说：“装前面老先生”，好像他什么都懂似的。虽然他有这些毛病，但他这人却大方与和气，尤其热心。你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的，他能帮得上的，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帮你。这个是我跟他保持深交至今的重要原因之一。但他不懂硬是装懂这种坏毛病使我有时候真的无法忍受，我一般都尽量忍受，因为朋友嘛，谁没个毛病的。今晚我跟他抬起了杠儿。现在我写出这些，追忆那些争论的问题，其实是一些屁大的事儿，要是换到此时，我肯定又会选择沉默的方式使其自动过去。但那时我没有沉默，原因我想大半是我旁边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吧，那两个女孩给了我跟小何无论如何也要为那些屁大的问题争论下去的兴趣。想必是男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身旁坐着一位或者两位或者若干位漂亮的小姐时，你的谈兴肯定会十足，我就是这么兴冲冲地跟小何争论起来的。这个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一向在他眼里正人君子般的严立真，今晚会在女孩面前兴冲冲地左一个你不懂，右一个跟你谈这些问题没劲。我猜要是他知道我今晚一反常态跟他争论这些屁大问题的兴头是源自两位小姐身上，那么你们猜一猜，我这个可爱的朋友会怎么看待我哩。我为此有些胆颤而又有些止不住想乐。
争论了一会儿后，我便极力想跟他结束这些屁大问题的争论，可没曾想，他总能找出许多话题来挑出许多弄得我头痛的问题。我实在顶不住他那些问题，跟他争急了，我干脆说：“你不懂。”他气的小眼睛在眼镜后面直翻白。我看到他这样又有些于心不忍，我知道这哥们无论说什么，他是没有一点恶意的。他不抽烟也不喝酒，更不乱搞女人，除了他老婆外，我想他跟别的女人的关系想必都是纯洁的。他就这么一点爱找人谈问题的嗜好，我这个做朋友的今晚居然要剥夺他这个唯一的嗜好，我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可身旁那两个女孩也确实很漂亮，最糟糕的是她们在我那高谈阔论的架子下，时不时地朝我这边投来十分迷人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汽油浇火一样，更要命的是她们俩也谈得似乎因为有我在场而谈兴十足似的，滔滔不绝；尤其是那个穿着红衣服的漂亮女孩，她跟一个走到她俩面前的中年妇女说：“你的屁股怎么这么翘，告诉我们怎么才能这么翘呀。”这妞那种话也说的出口，委实诱死人，我止不住去看她们的屁股。那中年妇女有些保守，没有回答她们两个疯丫头的话，不过她的屁股确实像脸盆那般大，但一点也不翘，更谈不上性感。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确实喜欢看女人的屁股，有人喜欢第一眼去看女人的脸蛋来辨别其姿色。而我不那么看，我喜欢看女人的屁股，从屁股的浑圆程度来辨别女人的性感程度，当然这种看法时常会遭到失望的严重打击。你们想当你从后面看着一个十分迷人的屁股，你已经看的心花怒放，可当拥有这迷人屁股的女人在转脸一刹那间，忽然给你一张虎妞的脸，你说能不掉进冰窟窿里吗。但今晚这两个漂亮的小姐给足了我兴头，虽然她们的屁股因埋在椅里，没有看全，但她们朝我看的动人眼神已经使我魂飞魄散了。结果我把这些兴头全化作反驳小何歪理的强硬立场，小何最后彻底被我说得语无伦次，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我被小何这可怜的反击，弄得十分尴尬起来。这是我跟小何第一次争论，而且小何生了气，嘴里吐出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我觉得自己这次仿佛干了一件十分自私而又卑鄙的事情。为了堵住我的嘴巴，我拼命地喝可乐，我本来不想喝的，但为了将因漂亮女孩而引起的话头吞回自己的肚子里，我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猛灌，腾出空间让小何一句接一句乱扯一气。
当小何扯得似乎没有了力气的时候，我也停止了喝可乐，很不文雅地打了个极响亮的饱嗝。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偷眼去看那两个漂亮女孩，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我的饱嗝，这使我感到无比的庆幸。因为我向来打饱嗝的样子是有些恐怖的。我妈曾经告诉我，说我打饱嗝的样子，像一个饿死鬼百年没吃饭突然吃饱而打得那般可怖之极。我问我妈是哪样？我妈于是做给我看：是那种皱眉狞眼咧嘴的那种形象，确实像一个饿鬼，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饿鬼是什么样的，但我觉得自己打饱嗝的样子就是一个饿鬼样子。
打完饱嗝，仿佛也将那两个漂亮女孩给我的兴头都打跑了似的，我有些烦躁起来，不想再坐了。我想离去，但小何还在叽哩咕噜地说着他的问题，我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但为了给足他面子，我只好忍受着，让他讲完。他讲了许久，仍然还是叽哩咕噜的胡扯一气，我这时再也不能忍受，因为人有三急，我快憋不住了。我忙说：“小何回去吧。”我在女孩面前向来有些害羞，是属于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小何似乎不想走，仿佛今晚他不跟我谈清这些屁大的问题，是不肯罢休似的。我坐在椅上开始憋着尿，浑身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着屁股，我愈来愈感觉那股水来势汹汹，像98年的长江特大洪水。我这才不得不如实相告，在大庭广众之下，朝小何高声说：“不行了，我快憋不住了。”说完不等小何回话，就径自起身朝漆黑的巷道里钻去，同时也跟小何匆匆地告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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