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明•嘉靖年间(1522—1566),僧本寂禅师铸钟建楼,钟遇倭变,销为炮。 明•万历四十(1612),晓山旭公发起募修,僧西流吾、松溪鉴二公建龙函阁。 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大殿火,次年吾公、鉴公修复之。 清•顺治初,凡为汛署,僧天一力守勿废。 清•康熙五十年(1711),大殿又火。《苏州府志》载:“旧有水陆院,经久湮坏,塔亦莫知其迹。” 清•十九年(1774)甲午八月,住持僧宣能续建大殿、前轩。 清•道光年间(1821—1850),由于误食后园毒蕈,薛福成之《庸庵笔记》载:“寺僧之老着弱者,住持者过客140余人,忽一日尽死。”从此,古寺一蹶不振。 清•咸丰四年(1854),太平军兴,清军在溃败时纵火焚烧苏州阊门一带,一夕之间,寺舍化为灰烬。 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江苏巡抚陈夔龙、程德全先后主持修复,经二公之苦心经营,得以古寺“几为吴下精蓝之冠”。 民国时间,香客稀少,寺僧星散,门庭冷落,古寺处于危境。日军侵占苏州时期,古寺殿堂僧舍一度沦为日军仓库马厩。 至1949年解放时,千年古刹,已成一片萧条景象。文革期间,古寺一度成为造反派之刑讯逼供牢房,寺院一切被查抄。 直至改革开放,宗教政策落实后,在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才开始修缮恢复圣祖道场。在性空长老的苦心营造下,殿堂初具,宝塔耸天。由是,寒山古寺又焕发出了时代新气息化,勃勃生机,盎盎春意。 可见,寒山古寺在1500余年中,伴随着因缘的生灭时兴时废,几多烟雨几多愁。寺之兴废皆任因缘,但道场之启建完全归功于有心人士的鼎力维持与苦心经营。虽说一切付出皆为“空华佛事、水月道场”,不必执着在意,但每次重兴中之“众志成城,风雨同舟”之精神与“坚定不移、永不退曲”之毅力,却不随因缘之生灭而有所改变,并天地永在,与日月同辉。 三、古迹 枫桥古迹有五:所谓的古河、古桥、古镇、古寺、古关。古河,即古运河,为隋炀帝所开凿的京杭大运河。古桥,即唐代所建之两座单孔石拱桥,江村桥、江枫桥是也。古镇,即枫桥古镇,俗云:“先有枫桥镇,后有苏州城。”古寺,即寒山寺,创建于南梁•天监二年,可谓千年之古刹也。古关,即铁岭关,亦名枫桥敌楼,明•嘉靖三十六年(1557),巡按御史尚维持、知府温景葵、知县安谦等人筹建。这便是枫桥之五古。 寒山寺地处枫桥古镇,门临古运河,背面苏州市城西之阊门十里。其寺内之古迹亦有五:所谓的古塔、古佛、古钟、古诗、古碑。古塔,即古寺开山之塔——妙利普明塔,始建于南梁•天监年间。古佛,即铜铸、窑变二像,叶昌炽之《寒山寺志》载:“寺中旧有铜铸、窑变二躯,相传已久。”寺有铜铸、窑变之二躯古佛像是实,但年代不确,下落不明。古钟,即唐钟,此钟虽不明下落,但寺在唐时警钟长鸣是实。古诗,即《枫桥夜泊》诗,为唐人张继所作。古碑,即历代所余留之断石残碑,寒山寺已越千年,迭遭毁坏,碑刻散失,为数不少。其见诸史志者,有宋•王珪书张继《枫桥夜泊》诗碑,宋•孙觌撰书《枫桥寺记》;明•姚广孝撰写《寒山寺重兴记》;明•文征明书张继《枫桥夜泊》诗碑;明•唐寅撰书《姑苏寒山寺化钟疏》等,所有这些碑刻,虽因年久剥蚀严重而自己难辨,且弥足珍贵。此则为寒山古寺之五古。 枫桥五古,则因河而桥、而镇、而寺、而关,河实乃人工所开凿,可谓人定胜天也。寒山寺五古,则因塔而佛、而钟、而诗、而碑,塔亦乃檀信施资所建,可谓事在人为也。不论是枫桥五古、还是寒山古,皆乃人工所成,并非天生与自然。可见,人乃万灵之真宰,有补天地参赞化育不周之功能与力用,故以躯躯七尺之身,堪与天地并称“三才”也。 枫桥五古、寒山五古,是古寺千百余年来的历史见证物,足以使古寺声传四海,名播寰宇,远至东瀛。故有四方人士远道慕名而来,以寻千古所留之胜迹,慎思追念先祖开山之维坚,亦使自己返朴归真,以求心灵的解脱与自在。 四、钟声 寒山的钟声,源远流长,贯见于唐人诗句中,特别是张继诗人的《枫桥夜泊》诗,久负盛名。“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一句,从而使寒山的钟声从唐朝回到了现在,唤醒了世人的灵智与觉慧。 据说“唐钟炼冶精超,云雷奇古,波磔飞动,扪之有棱”。诗人张继因逢“安史之乱”返棹归里,其途次之失意落泊情素实则难免,不料就在月落乌啼之际,江枫渔火之畔,因闻古寺夜半钟声之悠扬,而将人生之归宿处寄托于霜天钟籁之中,由是化解了诗人内心的不安与愁眠。 原以“木铎徇于道路,周官所以警其顽愚;铜钟司其晨昏,释氏所以觉夫灵性。解魔王之战斗,上振天宫;缓众生之悲酸,下闻地狱。”故自古以来,各大寺院于晨昏皆扣钟以警九界之昏迷。苏州之地,在唐时皆以“夜半钟声”而着。古寺夜半之钟声,有警悟、提示、扣击物令、驱除烦恼、增长智慧等多种意义。如偈云:“闻钟声,烦恼轻;智慧长、菩提增;离地狱,出火坑;愿成佛,度众生。”又诗云:“愿此钟声超法界,铁围幽冥悉皆闻。闻尘清净证圆通,一切众生成正觉。” 钟声是古寺的灵魂,她有勃勃生机、盎盎春意。1979年以来,寒山寺每年元旦除夕夜举行“听钟声活动”,四海高朋满座,九州岛岛岛岛岛岛岛嘉宾如流,更使古寺钟声起到促进、激发人们上进、友好团结的功用,实为一大盛举。 要知古寺之悠悠钟声,的能消除众生烦恼,增长菩提智慧,悉使一切人离苦得乐也。但欲得闻钟真实利益,则贵在行人能摄耳谛听也。故愿凡来寒山古寺者,希能专心致志于悠扬婉转之钟声里,自获无量妙利也。 五、诗韵 诗里钟声到客船,前朝称古寺;桥边渔火对愁眠,千载记名蓝。寺因诗着,诗因寺赋。明•姚广孝之《寒山寺重兴寺记》载:“寺当山水之间,不甚幽邃,来游者无虚日。唐诗人张懿孙赋《枫桥夜泊》,有‘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之句,天下传诵。于是黄童白叟皆知有寒山寺也。”有明文为证,寒山古寺之钟声确实与张氏有缘。钟声与诗韵的天然巧合,足以赢得天下人的青睐,亦使千年古寺更创辉煌。故自张氏首唱以来,题咏寒山寺者,作者如林,不胜枚举。 月落乌啼,暗喻了诗人的落泊失意,犹若满天飞霜;古寺钟声,唤醒了诗人的本觉灵悟,寻求人生归宿。茶饭之余,闲话张继之《枫桥夜泊》。 这首诗自始至终,似乎是一直在淘汰内在的“小我”形象,融通外界的“大我”位格。从语法上看,不具主语资格的“我”落在了宾格的位置,元是以宾显主,寄物表志。从视觉角度出发,则内在的“小我”彻底完全地融入到了外界的“大我”中,本为摄主入宾,全他即自。意谓在人生茫茫大海中,惟有达到物我双亡的境界,方能脱离相对的二元意识,以至随意自在。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此中,“月落”,即是指中夜之月落映于古运河水中,并非是初晓时分之阶前落月也,贵在夜阑人静之时。“乌啼”之“乌”,并非但指乌鸦、乌鹊二鸟之乱叫,其实水上之“水老乌”更符诗意;原以水老乌,即乌鬼,又名鸬鹚。北方语区俗称水老鸦,吴语区俗称水老乌,粤语区俗称墨乌。杜甫之《戏作俳谐体遗闷》中有“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句。“霜满天”,意谓时值深秋。“江、枫”,确指跨古运河之对峙双桥,即江村桥与江枫桥也。 上联以白描之手法,交代具体的时间、地点、环境,以月落乌啼、飞霜满天、古桥渔火之深秋悲凉空旷之环境烘托出了诗人的自我流离颠沛之愁、官场失落之愁、战乱不安之愁,简直是愁得诗人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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