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咚咚”的叩地声奏起了一首优美的乐曲,渐渐近了。这是一首令莹子牵挂的、刻骨铭心的、久听不的厌乐曲。一会儿,莹子模糊的眼前出现一位蹒跚的老人。老人用短棍左敲敲,右击击才慎重地迈开一步,无规律地东摇西摆。“父亲”莹子沉重地喊道。父亲停住了,抬起头,转转并不灵活的深陷的双眼。莹子凝视着父亲的眼睛,尽管莹子明白不能从中看到半点的抚慰或赞许的目光,父亲暗淡眸子的光点自始至终聚在一处。 “你和我去吧”父亲轻声说。莹子飞快地蹲下身子拾起那端立在地上的棍——那才是父亲的眼睛。它遍身布满泥沙且已磨损,这是长期跋涉的见证。莹子觉得它有千斤重,它历尽沧桑,伤痕累累呀!莹子情不自禁轻轻的抚摸,擦去它上面的泥沙。小时候父亲用它一步一步向前牵莹子,今天莹子握着它稳稳当当的牵着父亲。莹子至今也不会忘记,在那个风雨夜,父亲背着自己几乎是连滚带爬上的医院。想想这事,两行热泪不禁沿着莹子的脸颊淌下来。 莹子知道今天是和父亲一块去向那人讨回公道。为家人生计,父亲学村里人养猪,父亲是摸着猪感知猪的存在,摸着猪槽喂食,扶着墙扫猪圈来完成这项简单而又复杂的任务。对猪的习性了如指掌后,父亲扩大了养猪规模。每次猪出栏后,父亲总是仔仔细细摸着那一张张崭新的伟人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学期,孩子们的学费有了着落了。”但这次,那买猪的人竟塞给了父亲假钞。 一阵冷风吹来,莹子不禁拉紧了衣襟,下意识地望了望父亲。父亲打自莹子记事起就是蓝色中山服,绿色解放鞋,这一形象似乎在父亲身上定了型。唯一改变的是父亲日渐增添的白发和渐深的皱纹。 到了买主家,买主却怎么也不承认给父亲的是假钞。瘦小的父亲和高大的买主争辩。莹子知道,父亲是在为同样命运的母亲争辩,为莹子和弟弟争辩,也更是为这个家争辩呀!泪水不禁打湿了莹子的衣襟。 村附近有个鞭炮厂,父亲去帮忙插材料。材料孔很小,双目失明的父亲是摸一个插一根。尽管速度像地上爬行的蜗牛,但父亲慢慢熟练后也能游刃有余了。每逢春种秋收,父亲一样下田干活。几十年的锻炼,做事的速度、质量都毫不逊色于正人。 人们说,父亲看得见。莹子也有同感。是的,父亲看得见!因为父亲的内心深处有一缕明媚的阳光。它照耀着莹子和弟弟,也照耀着这个家。这阳光,便是父亲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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