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清明节前两天的晚饭后,女儿商量我:“妈,一会儿去楼上唐奶奶家给我借把笤帚。”“这场雪都化了,不用清雪你借笤帚干吗?”“扫墓。老师说后天我们去烈士陵园扫墓。”女儿回答得十分认真,上初二的女儿还真没参加过扫墓活动呢。“闺女,扫墓是去烈士陵园进行祭奠活动。事实上就是你们去纪念碑前献献花圈,肃穆默哀或听听烈士的革命战斗故事,不一定是用笤帚清扫。”女儿笑笑说:“咱这小县城也有烈士啊,我咋不知道?”我边刷碗边说:“我也不太知道,不过,后天你们去了,那里的工作人员或许可以给你讲这几位烈士的故事,你听了回来也讲给我。”没等我话说完,女儿早就回房间写她的作业去了。 清明前一天中午放学,一进屋女儿就嚷:“妈妈,老师让我们明天每人戴朵白花去扫墓。”皱纹纸家里还真有,是那几年开幼儿园时给小朋友叠红花的,要白花我可没辙。女儿聪明,拿来两张面巾纸,我试着叠了两朵,还自作聪明地把买毛衫时别商标的小别针给串上了,可女儿不满意,说怎么看怎么不象那回事。无奈我说,找你同学弄吧。晚上放学,女儿拿回两朵小白花。本对白花就有另种情结,见她拿回两朵,我心里不太痛快:“去扫墓戴一朵还不够?怎么还弄两朵?”女儿说:“一朵才一毛钱,看挺便宜的就买了两朵,万一明天谁没戴,我送他。”“天,她居然去寿衣店买的,还准备送人一朵!唉,如今的孩子……”我无语。 清明节早餐,女儿按习俗吃了鸡蛋又喝了碗粥,穿上校服匆匆下楼了。想要睡个回笼觉的我还没来得及上床,女儿又回来了:“咋?又忘啥了?整天丢三落四的?”“啥都没忘,我校服里穿的毛衫是红颜色的,我回来换件深色的,扫墓严肃点好。”女儿还真长大了。 扫墓回来还没等我问感受,极少步行走半天路的女儿边大口大口喝水边给我讲经过:一共有初中和高中五个学校的五个年组的两三千学生,都挤站到陵园的空地里,队伍按学校顺序刚站稳就又闪开,给县领导的车让路,然后又重新站好队形。主持人站在离他们队伍老远的纪念碑前讲话,讲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见,翘着脚就只见一会儿有学生代表在低回的哀乐声中献花圈;一会又有学生代表讲话;一会儿又有县领导拿着稿子讲话。以为领导讲完了就可以走了,谁知又有一个女老师或什么身份的人,站在碑前双手拿着页纸念着什么。仍然什么也没听见的他们,此时听见一位穿梭在队伍里的男老师大声说:“举手,宣誓。”一时间队伍里参差不齐地高高举起左手或右手,但没人跟着宣誓。有胆大的同学小声说:“老师,我们什么也听不见,咋宣誓?说啥?”那男老师苦笑了笑:“听不见不说话,但举手一定都要举右手!”队伍渐乱,很快就齐刷刷地手举一侧了。 女儿没停气地讲完了她的扫墓见闻,本想插话问她感受的我竟语塞。十五岁第一次去扫墓的女儿到底感受到了什么,已经在叙述中表述清楚了,我还用问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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