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春天,我童年时远远的故乡 在往西郊奔走的路上 一个废旧的飞机场,日伪的 大坑小坑仍记得炮弹的咆哮 长道短道,有那么多的艾蒿 飞机包的残骸,像是蹲着半截身子 乞求宽恕的裸体 傻立于那里,似乎能说明什么? 我已经明了,因为那场战争离我并不算太远 我的爷爷就能见证,他在地下 手里还攥着那伙强盗杀人放火的鬼片 这里很静,只有少许的挖野菜的人来 再就是羊群每天从这里经过了又经过 那戴草帽的牧羊少年,挥着鞭子 边走边思索,算是给历史的前沿站岗放哨 我就是那个少年,我痛恨那伙强盗 在冬天我拒绝大雪覆盖的事实 白茫茫的视野,太阳熟悉每一根阳光的纤维 我多想找个,找个找不到它的地方 但是,那群羊总能从嘴巴的寻觅里碰到它 因为那里的荒草还没有被政府埋葬 现在,我不再是那个少年 心的碧海仍丢不下那个半个世纪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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