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可是老王说上次同你一起看见……”“你见过先生彻夜不归么？”我问。
“没有……”“你见过先生频繁加班么？”“……也没有，可是……”“男子三十之后，稍有身型又不巧小有成就的，身边哪会少些红花彩蝶的。”我打哈欠：“叫先生听电话吧。”“噢，对了。”阿凤想起什么似的：“太太，先生说铃兰是野花野草。”“不是大事别吵吵嚷嚷的。”我已经猜得七八分，利昂素来讨厌奇香。
利昂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倦，仿佛依稀可以看见他眉头紧锁：“满屋的香，熏人，不舒服。你以前买的那种呢？”“哪种？”我小小诡计得逞，好不得意。
“就是白色的那种，叫什么美人的。”“你就记得美人……”我调侃他：“是虞美人。”利昂终于提起一丝精神：“可不是，美人老婆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可是想我了？”“更想瑞奇！”他狡辩，然后终于小声说：“晚上都不好入眠，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我一经笑。
“宝宝，早点回来吧。”“谈恋爱时就叫人家'宝宝'，毫无创意。还以为你是滥交，所以一律叫'宝宝'，不会弄错。”“可不是，毫无创意了好多年了，瑞奇都这么大了。”半点没有悔改的意思。
此时，瑞奇在我身上蹭：“妈妈，我想爸爸了。”“还是父子情深。”利昂在那头感慨。
“那我把瑞奇给你送过去，我自己留下。”利昂突然说：“……子君，我们给瑞奇添个妹妹吧。”我抿抿嘴，决定告诉他我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利昂在电话那头叫“天”。
“我安排下，下个月就飞回去，你别回来了。上次你害喜反应真恐怖，你给我待在妈那儿，我尽快过去陪你！”“瑞奇开学怎么办？”我问。
“这些都是小问题，我会安排好。你什么都别再多想了。”他凶巴巴的。
母亲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既然利昂喜欢虞美人，我就准备一大把去接机。任它铃兰香，百合嫩，玫瑰多娇艳。利昂懂得分寸和婉拒，我自然佯装不知，只精心维持我的高洁和身材。夫妻生活，和睦异常。
两个月匆匆过去，我再次返回加国。临行上飞机前，母亲若有所思，说：“一个女人一生，不过如此。”我笑她老派，哄她抱抱她。仔细回味，也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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