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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心伤   文 / 王忆昔
 

本故事纯属虚构

黔北山区,白天。
雾气氤氲的黔北山区,群峰连绵。群峰之下,隐隐可见绿色的坝子,以及小城的轮廓。一条河连带般穿过小城,穿过坝子,流向远方。
欧阳画外音:“我出生在黔北一个偏僻的山村里。这里山美,水美,人也美。我在这里度过了我人生的头十九年,其中有我快乐的童年。这座小县城,曾经是我最开心的地方,而现在,它却成了我可能一辈子也抹不去的伤痕,因为康怡的死……”
镜头穿过山雾,迅速推到康怡的土坟前。

康家坟地,白天。
小雨。
雨淅淅沥沥的下,淋在已长出寸余长的青草的土坟上。
康怡坟前,跪着一名青年男子,一个撑伞的女子欲上前遮住他,却被他用力推开。他就是欧阳雪逸,那名女子,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宁梦晴。
欧阳全身已被雨点打湿,雨水顺着他的湿发滑落,混合着泪水一起流向下巴,滴到泥土里。
欧阳悲痛地:“她真的死了,她真的就这么去了。在西安,我听说她给我留了什么遗物,我还不相信,直到我来到她的坟前,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曾经爱过的人,在我们分手两年后,竟然人鬼殊途,这怎么可能呢?康怡……呜呜……”
宁梦晴举着伞,同情地望着欧阳,担心雨把他淋坏了,欲再上前遮他,却又迟疑:“雪逸,你此刻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也遮一遮呀,雨这么大,万一淋坏了……”
欧阳带着哭腔吼道:“你别管我!——你就让这雨淋我吧,我心里乱透了……”
宁梦晴被吼的委屈,生气地说:“那好吧,你不遮,我也不遮了,看我们谁先倒下!”
宁梦晴扔下伞。
欧阳无奈地望着她:“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的腿伤痊愈没多久,可淋不得。快把伞捡起来,撑上!”
宁梦晴固执地努起嘴:“我不!”
欧阳长叹一声:“你……”站起来,拾起地上的雨伞,与宁梦晴一起遮在下面。
宁梦晴自感愧疚地低下了头。
欧阳轻轻地说:“我们走吧。”
宁梦晴愧疚地望着他:“你不想再呆会儿吗?”
欧阳:“睹坟思人,我心里难受。”
宁梦晴:“对不起,我……”
欧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走吧。”
欧阳的手揽到宁梦晴的后腰,两人共撑一伞,走出坟地。他们刚献的鲜花,还躺在康怡坟前,仿佛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二人离去,逐渐消失在雨中。

县城小旅馆,白天。
脸盆里盛着半盆热水,一双手将毛巾放入盆中浸湿,拧干。那双手将毛巾展开,托在手中,移向梦晴的脸。
梦晴坐在床沿,欧阳给她擦脸。
梦晴:“你别麻烦了,我自己来吧。”伸手欲接过毛巾。
欧阳停了一下:“别动,我给你擦。”说完又擦了起来。擦完脸,又给她擦手。
梦晴会心地笑了:“你对我真好!记得我腿伤住院的时候,你天天都来照顾我,天天为我洗脸,洗手。从小到大,连我妈妈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欧阳也会心地笑了。给她擦完手,把毛巾挂在壁钩上,在把湿外套脱了,抛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准备脱裤子,却犹豫了一下。
梦晴笑着说:“你脱吧,我不会看你的。”说罢,躺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脸。
欧阳转过身去,背对着梦晴脱下牛仔裤,再从地上的行李包内拿出另一条牛仔裤穿上。
欧阳换裤期间,梦晴悄悄把被子挪出一条缝,偷偷地看他。欧阳穿好裤子,她连忙盖住脸,怕他转身。实际上他又蹲下,从行李包中取出一件白色T恤套在身上。
梦晴在被子里喊:“好了吗?”
欧阳:“好了。”
梦晴掀开被子,佯装舒了一口气:“憋死我了。”坐将起来。
欧阳一边把脱下的衣裤放进一只大洗衣盆里浸着,一边说:“今天我们刚回来,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只能暂时住在这个小旅馆里。等过两天,我托人找个免费的房间,我们再搬过去。”
梦晴:“你说什么胡话?哪里会有免费的房间让我们住?”
欧阳浸好了衣服,直起身来,看了梦晴一眼,说:“你就等着瞧吧,山人自有妙计。”
梦晴:“哎,我们去你家吧?”
欧阳来到梦晴面前,说:“我家自然是要去的。但我们不能住在那里。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都缺,又在那偏僻的山沟里,太不方便了。你这个大城市来的千金,一定会住不惯的。”
梦晴有些不悦:“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我既然做了你的女朋友,你就应该知道,为了你,我也能吃苦,何况,那里是你生长了十几年的家。”
欧阳坐到梦晴身边,搂住她:“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但你大老远的从西安跟着我来到这里,是来旅游度假的,不是来吃苦的啊。再说,我怎么忍心让你吃苦呢?”
梦晴把头偎在欧阳怀里,幸福地笑了。
欧阳紧紧地搂住她。
梦晴突然说:“我们啥时候去拿康姐姐留给你的东西?”
欧阳黯然神伤。

汽车上,白天
欧阳与梦晴在双人座上坐着,欧阳靠窗。
梦晴在吃零食,欧阳则望着窗外,心有所思。
欧阳画外音:“梦晴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比我小一岁。她出生在西安市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母亲是小学教师,父亲在她十岁的时候与母亲离婚了,法庭把她判给了母亲。与梦晴相识,是因为我们考上了同一个专业,都学影视……
伴随画面:欧阳与梦晴在同一间教室里与同学们一起看电影。欧阳在男生堆里,梦晴在女生堆里,两人相隔三排座位。
“与梦晴相恋,则要感谢2005年冬天那场灾祸。那一次,我们全班去登南边的秦岭,梦晴不小心跌下斜坡,竟然弄得骨折了。由于大家走得比较散,旁边除了两个女生之外,就只有我一个男生。出于一种关心和男子气概,我二话没说,背起她就往山下走……
伴随画面:宁梦晴跌下斜坡,疼得哭了。两女生和欧阳都是一惊,忙跑下去查看她的伤势。欧阳背起梦晴,往山下赶去。
“梦晴在校医院住诊期间,我每天都早早地去看她,照顾她。本来,我与她就是好朋友,照顾她只是尽了我做朋友的责任。可是同学们却小题大做,炒作我们俩谈恋爱。结果,梦晴出院后,我们真的恋爱了……”
伴随画面:梦晴住院,欧阳给她擦手洗脸喂粥。梦晴康复出院,回到班上,同学们在教室里围着她和欧阳开玩笑……两人在校园里牵手散步。
欧阳忽然感觉到有只手在眼前晃动,醒过神来,才发觉是梦晴的手,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颗杨梅(加工过的袋装食品)。
梦晴见他醒了,说道:“想什么呢?我叫了两声也没听见。”
欧阳:“想我们的过去。”
梦晴开心地笑了:“你呀,少想点吧,让脑子多休息休息。来,吃一个,你们南方特产。”把那粒杨梅放进他的嘴里。
欧阳嚼着杨梅,若有所思地盯着梦晴看。
梦晴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侧过头看向别处。

空镜:遵义市夜景。
某小饭馆,夜晚。
落地窗内,灯光如昼。欧阳与梦晴坐在小圆桌旁,似乎在等什么人。
这时,一个身着绿T恤,下穿一条灰色牛仔裤的短发女生走进店来,用目光搜寻着,见到欧阳二人,边走过来搭话,对欧阳说(方音):“你大概就是康怡的男朋友吧?”看到旁边坐着一个漂亮女孩,忙纠正:“应该是曾经的男朋友,你叫欧阳雪逸,对不对?”
欧阳站起来,以示礼貌:“你是王敏淑,康怡的好朋友?”也是用方音说的。
王敏淑:“对。”
欧阳:“请坐。”
王敏淑在圆桌的另一个位子坐下。
欧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宁梦晴。”
王敏淑点了下头:“你好!”
梦晴被他们一通方音说得有些无措,普通话竟然有点生硬:“你好!”
王敏淑愣了一下,对欧阳:“你女朋友是外地的吧?她不习惯我们说贵州话,那么,我们用普通话交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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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5-12 20:32:04 投稿 | 字数23724 | 责任编辑:岸芷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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