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话说从前某地有一浪人吕某,整天油嘴滑舌,不务正业,见人总要说几句,品头论足,尤其爱说三句半。一日,同街李员外家办喜事,李员外新纳一貌美小妾。在新娘进门时,正好吕某前来看热闹,好事者见吕某,随激之:“今天李员外喜事,听说新娘子很美,你不来几句凑凑热闹?”众人也随声附和。吕某笑笑,随说道:“好啊。”此时正好新娘子跨火盆,热气吹得罗裙摆动,露出一双红鞋。吕某有辞了:“前面一红娘,风摆罗裙裳,金莲刚三寸--横量!”恰巧,此时李员外的管家过来,听到吕某的三句半,随大怒:“小子,胆敢侮蔑我家新主人,给我打!”过去女子以小脚为美,常说金莲三寸,乃是脚长只有三寸,也就十公分左右。吕某把新娘子的脚说成是横量三寸,可见其脚有多大了。再说管家都爱献媚拍马,听到此话,怎能放过?众家奴一声喊,一齐过来,按倒吕某,穷揍一顿。李员外听说外面有人闹事,这还得了,随出来看看,问知缘由,又听到新娘子也在哭泣,那还能不哭,人家说她脚大,也就是说她丑啊。李员外疼新人,随恼吕某,命家人将吕某绑到县衙见官。 吕某被送到县衙,众人也随去看热闹。县太爷听说有人告状,立即升堂,三声鼓罢,衙役将管家和吕某一齐带到堂上。老爷见堂下跪着二人,随问:“汝二人谁是原告,谁是被告,所告何事,有无状子?”李员外管家应道:“青天大老爷在上,小人是本城李员外的管家,是原告。”“所告何人何事?”老爷问。管家又应道:“今天是我家老爷新娶小妾的大喜日子,众人都去贺喜,这小子却出言不逊,说三句半骂我家新主人。惹得新主人啼哭,老爷发怒,客人笑话,特押他来找县太爷评理。” 县太爷一听,不觉好奇,因为一句什么三句半来诉讼,倒也有趣。随问吕某:“被告,管家所说是否属实,你说了些什么,给我从实说来!”吕某虽是浪子,可进衙门还是第一次,吓得不敢抬头,见问,随低头答道:“今日小人本是去看热闹,因小人平时爱说三句半,众人相让,我就随口说了几句,管家就说我骂了他的新主人,还叫人打了我,又把我绑到这堂上,小人实是不知所犯何罪。”吕某又把所说的三句半向老爷述说一遍。 县太爷一听笑了:“人家大喜日子,你把新娘子的脚说成是横量就有三寸,那脚还不得有一尺,人家还能不打你?”随又说:“你爱说三句半,老爷我坐在堂上,你也给我来段三句半,说好了,我放你回去,说不好,打你五十大板收监。”吕某一听,不敢怠慢,张口说道:“老爷坐大堂,衙役列两旁,威武又庄严--贪赃。”因为紧张,吕某把在外面常说的话顺口说出,这下可惹祸了。老爷听着前面几句,还摇头晃脑,悠闲自得,当听到最后半句--贪赃,腾的站了起来,惊堂木一拍:“大胆刁民,敢骂老爷我贪赃,给我重打五十大板收监,改日再判!”说罢,双手一背:“退堂!” 过了三天,判决下来,吕某被判立即充军辽阳。话说吕某被判充军,两个衙役押解吕某,非止一日,来到辽阳。经过堂审,被编入军营杂役。这天,吕某随军爷上街办事,恰巧碰上了多年未见的老娘舅,随拥抱一起,啼哭流泪诉说思念之情,吕某又诉说了被充军的经过。他舅爷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要安分些,不要信口胡扯了,过几年期满回去,找个良家女子,好好的过日子吧。”吕某应声说是,当他抬头看到舅舅那“一目了然”的独眼龙样子,又笑了起来,三句半的隐又来了,随说道:“充军到辽阳,见舅如见娘,二人双流泪--单行。”其舅一听,勃然大怒,骂道:“孺子不可教也!”随手给了吕某两个耳光,转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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