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江南的冬天,依旧风景宜人,虽然没了万紫千红,山清水秀依然如故。吕洞宾近来没事,整日里要么豪饮,要么腾云驾雾,畅游于青山绿水之间,好不惬意。 这日,他闲游来到一山中小镇,见镇容繁华,于是就按下云头,落于街道之上。只见他身背宝剑,头戴方巾,布衣云履,仙风道骨,迈开仙步,悠哉悠哉的在街道上闲逛。正行间,见前面有一个招牌特别醒目:“百草堂”,下面有一行小字:“集天下草药于一堂,无所不有。” 吕洞宾看罢,摇摇头,心想,这家药店未免口气太大,他也并没介意,继续向前走去。然而,当他来到药店门口时,看见柜面上是一年轻女子,十分漂亮,心中一乐。吕洞宾原本就是风流仙家:“原本与我无干,既然是女子开店,还这么大口气,我倒要领教领教。”他戏弄之心顿生,于是来到店内,往柜台前一站。店内小姐急忙热情的问道:“先生是问病还是取药?”吕洞宾看了看小姐,见小姐如花似玉,婀娜多姿,风采照人,绝非等闲女子。随答道:“买药,店家,你的药全吗?”这女子笑道:“本店虽然不是天下闻名,倒是天下之药无所不有,外面的招牌不是写了吗?” 吕洞宾一听,将脸一沉,心想,小小年纪,小小店堂,好大的口气,那我倒要试试:“是吗,那我所要之药,你们要是没有又当如何?”店家虽是一女子,却是店老板的独生女儿,乳名牡丹,年方十八,被掌柜的视为掌上明珠。牡丹从小就在店里走动,深受老板的熏陶,且天生聪明好学、口齿伶俐。对店内的各种药名,存放位置都记得滚瓜烂熟。 这牡丹虽然外表眉清目秀,但是目光如电,气质非凡。一头青丝如墨染一般,梳成两根辫子,直拖臀下。牡丹小姐,穿着一身红绸袄裤,峰高腰细,也有几分仙姿。樱桃小口一启,满嘴糯米白牙,说话像铃声一般。这时牡丹看到客人来者不善,并非是买药的,心里就有所准备,面上不动声色。见客人这样一说,就随口答道:“只要报上药名,如果没有,你可以砸了我们的招牌。”吕洞宾随说道:“既然你大话说出,贫道就买上几味,看你有还是没有。”“那就报上药名。”牡丹毫不示弱。 吕洞宾手把胡须,抬头看看天,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买你天上一点红;买你天上粉装成;买你天上滴打挂;买你天上金抱龙。”牡丹听罢,知其有意为难,略家思索随答道:“太阳一出一点红;月亮出来粉装成;三星出来滴打挂;攒目星出来金抱龙。药已包好,看对否?” 吕洞宾不觉一愣,心想,小女子好厉害,却笑着说:“不错不错,还有呢。天上买过了,那就再买你地上的。”牡丹说:“那就请便吧。”“我买你地上一点红;买你地上粉装成;买你地上滴打挂;买你地上金抱龙。”牡丹笑笑:“红梅花开一点红;玉兰花开粉装成;蔷薇花开滴打挂;牡丹花开金抱龙。”牡丹依旧不慌不忙的报出药名。 吕洞宾笑笑:“这天上地下都买过了,中间的还有吗?”“只要你能报得出,我这里都有。”牡丹伶牙俐齿,不甘示弱。“好!我就从你身上买起,你听好了。”吕洞宾眯眼一笑:“我买你头上一点红;买你头上粉装成;买你头上滴打挂;买你头上金抱龙。”吕洞宾报罢,微微一笑,似有不怀好意之嫌。牡丹一听,知道不怀好意:“樱桃小口一点红;面如满月粉装成;头上青丝滴打挂;柳叶眉毛金抱龙。”牡丹粉面含羞,眉宇间渐渐的露出怒气。 吕洞宾步步紧逼:“既然头上买过了,那就再买你的脚上的。”“你就请便吧。”牡丹心里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妖蛾子。“我买你脚上一点红;买你脚上粉装成;买你脚上滴打褂;买你脚上金抱龙。”吕洞宾说罢,捋捋胡须,用不肖一顾的眼神看着牡丹。牡丹胸有成竹:“三寸绣鞋一点红;云锦丝袜粉装成;十个脚趾滴打褂;一双小脚金抱龙。:” “好、好、好,头上脚上都有了,那就再买你身上的。我买你身上一点红;买你身上粉装成;买你身上滴打褂;买你身上金抱龙。”牡丹一听,杏眼圆睁,心里骂道:好你个牛鼻子,欺负到本姑娘身上了,不给你点颜色,你哪知道本姑娘厉害:“我身着红袄一点红;冰肌玉肤粉装成;两个奶子滴打褂;怀揣六甲金抱龙。” 吕洞宾听吧,哈哈大笑:“错了错了,你小小年纪,待字闺中,哪来的怀揣六甲?如答不出来,我可要砸你的招牌了。”牡丹一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牙齿咬得嘎崩作响,说道:“只因奴家长得美,一十三岁配相公,有个儿子不争气,我送他观里去练功,做了道士不服气,回来向我问药名。”吕洞宾听吧,自觉没趣,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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