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经常有女人把古龙的“征服男人,先要征服男人的胃”当纯酥油,作醍醐灌顶状。其实唐朝词人王建早就有词云: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虽然写的是新嫁娘如何巧思慧心讨好翁婆,但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取悦翁婆养大的丈夫,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古龙先生只是把古人的理论改头换面,作了一次婉转的情色延伸和白话处理,使原本隐藏的喻意变得直接明了。两种表达殊途同归。 自古至今,特别是古代,一家之主通常都是男人,上桌吃饭,筵宴宾客,他们排第一个,面南背北,和皇帝差不多,但一说到下厨房,就嚷嚷着要“君子远庖厨”,好像厨房真能污了他们的清白。于是,小女人只能下厨房,洗手作羹汤。这也就难怪中国古代十大名厨中竟然有六位是女人了。女人下厨房,做一手好菜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然就是不守妇道。这倒也罢了,谁不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话。可恶的是一帮即使抓住了男人的胃,也不一定抓得住男人心的老女人,常常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年轻女子如此“哼哼教诲”。搞得那些一心想由胃入心,曲线救家的小女人晕头转向,一头扎进厨房,动刀挥铲,摩锅洗镬,也不怕得肩鞘炎。 据传,唐代《女论语》就是两个女人搞出来的:五更鸡鸣,起着衣裳,拣柴烧火,早下厨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男人给女人戴上的枷就已够女人喝一壶的,女人何苦再自己加上一把锁呢! 中此毒害最深的要算广东一带的女人,尤以香港女人为甚。为了怕在商场上跌打滚爬的男人日不归食,夜不归宿,变着法地煲靓汤,什么牛奶炖雪蛤、草龟炖水蛇,把男人喂得脑满肠肥,气宇轩昂。可是,这些吃饱喝足的男人,打着饱嗝,嘴巴一擦,照样连胃带心一起甩手出门,满世界包二奶去了。深圳有一个村子被称为二奶村,住的大多是香港往返内地的货车司机包养的年轻女子。 如果把男人的身体比喻成一辆汽车,心就是发电机,胃就是油箱,女人的饭菜汤便是汽油,灌满了汽油的汽车怎么会甘心只在自家巴掌大的车库里打转,肯定憋足了劲往外窜。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把“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奉若神旨的女人,往往只看见“饮食”,而忽略了“男女”,或者想是想到了,但想得太简单、浅显,没有把它掰碎、揉烂、用辨证法、换位法来想个透彻。以为男人个个嘴谗心软,吃了你的饭就会心慈嘴短,乖乖呆在家里和你“饱暖思淫欲”。殊不知愿意和你一起“饮食”的男人,并不就等于愿意和你一起“男女”。满身油烟,双手菜腥,整天把厨房当战场的女人难免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想想都让人倒胃口。男人早就学会吃完糖衣后把炮弹原封不动发还给女人,不然古代的女厨子就都成后成妃了。即便真有为几个小菜心甘情愿留在家里的男人,也不外是以下三种情况。一是髦耋老男人,除了在家吃饭等死已心无旁骛;二是囊中羞涩,既没钱又没权,常年吃盒饭的男人,为了满足口舌之欲,也只能勉强把心留在家里。其实,这两类男人的胃,抓不抓住都无所谓,因为他们的心不是想跑跑不动,就是根本没地方可跑。三是爱你的男人,和你一起“饮食”是为了最终能和你一起“男女”,他是先被你抓住了心后,再假装让你抓住胃的。这类男人,即使他的胃不是你的,他的心也还是属于你的。 说到这里,有“明白人”要忍不住跳出来说:要抓住男人的心,靠的不是油、盐、酱、醋、茶这五味,而是女人味。又是一次醍醐灌顶。 什么是女人味?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据有关部门调查,多数男人好色,注重外表,认为女人外表靓丽,风情万种,能看得男人眼花缭乱,嗲得男人骨头没有四两重,便是有女人味了。最好的例子莫过于杨玉环,仅凭一张“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漂亮脸蛋,和“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嗲劲,即使不会烧菜煮汤,有狐臭,照样“三千宠爱在一身”。下来就是自认有品位的男人,注重内涵,认为秀外慧中,温柔体贴才算女人味。秦淮八艳之一的董小宛便是这类男人的梦中情人,不仅身材窈窕,相貌端庄秀丽,还琴棋书画舞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她精通厨艺,位列中国古代十大名厨之一。据说现在的“走油肉”、“董糖”就是她发明的。难怪顺治帝在她死后会看破红尘,落发为僧呐!这类女人是女人中的孤品,千年难得一遇,岂是普通女人可以相提并论的?岂是自命清高的饭囊衣架之徒可以奢望的?再下来就是讲究实惠的男人,把散发母性光辉看作是女人味。这个典型非《渴望》里的刘慧芳莫属。这类女人相貌平常稀松,但性情温柔敦厚,任劳任怨,温暖如围巾,即使明知既抓不住男人的胃,也抓不住男人的心,照样给你打“温暖牌”毛衣,为你洗手做羹汤。 不管是五味、还是女人味,想抓住的是男人的心、还是男人的胃,说到底都是为了抓住男人的爱,怕男人把自己当破抹布一样甩掉。抓住了爱,就抓住了心,胃在不在,根本无所谓。听起来真累,做起来累上加累。女人被男人的心、胃和自己的女人味搞得七荤八素,智商低下,就连黄蓉这样刁蛮任性、古灵精怪的女子也不能免俗,炒完菜还要起个酸溜溜的名字,什么“玉笛谁家听落梅”、“二十四桥明月夜”,可惜靖哥哥不但不懂享受口舌之福,更不会附庸风雅,人家是个老实孩子,“只识弯弓射大雕”,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幸亏有洪七公这个老叫花子,虽然胡子拉茬年纪一把,却是个懂吃会喝的老谗猫,才让蓉儿免了对牛弹琴的尴尬,还顺便得了一支绿玉杖,也算没有辜负小女子的一番苦心和满桌的杯盘碗碟,顺便也给了“胃心论”一个勉强的交代。 国人的脑子就是不开窍啊!都什么年代了,还会被如此老掉牙的理论耍得团团转,伊不见街上的饭馆比厕所还多,什么杭菜、川菜、粤菜,特级厨子、一级厨子、二级厨子,那个不比你这个培训班出生的小锅小灶色香味俱全。男人只是想把女人困在厨房里,怕女人“红杏一枝出墙来”罢了,女人却傻里吧唧地拿了鸡毛当令箭。 和国人的“胃心论”相媲,人家澳大利亚女老外就聪明得多,他们在管住男人的胃、钱、人后,又总结出一条杀手锏,让女人自己管住自己。就是女人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快乐而快乐,不把自己的幸福和一切全押在男人和婚姻上,总之不在男人这一棵树上吊死。这样的女人才算真聪明,或者叫狡猾也行,她们洞悉婚姻的本质,知道怎样从工作中生活中寻找自己的位置和价值。这样的女人有着乐观和平和的心态,即便男人离开她,情人背叛她,她也会微笑着面对,因为她的生命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更不属于厨房,它属于女人自己。这次才是真正的醍醐灌顶。 当然,如果男人的心在你手里,你顺便做几个拿手小菜,安慰一下男人的胃,来一顿烛光晚餐,郎情妾意,也不失为人间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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