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他站在故乡的土地上,扑面而来的是那浓浓的青草的芳香,使劲吸一口其中含着泥土的气息,那时刻在我记忆中的气息,那是令我魂牵梦绕的故乡的味道,他生于斯,长于斯,这里是他的根。 他知道的先祖长眠于此,父亲长眠于此,而他注定要做一个他乡客了,就像一颗漂泊的浮萍,时时在寻找精神的家园,灵魂在远方。 他脚下的土地曾演绎着许许多多先辈的故事,他仿佛看到了闯关东的哪些汉子们,用箩筐挑着他们的儿女们,穿过遥远的山海关向这里走来,刀耕火种的躬耕于这片蛮荒的土地上,豺狼虎豹,战火硝烟,流寇土匪,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寒来暑往,在这块土地上演绎着一幕幕可歌可泣的故事,然而,真一切都尘封在历史中,在风中轰轰作响。 冬日的寒风中,一个少年肩挑着冬牛粪,或是在割过的高粱地、玉米地打回来的茬子拐,他身后的垄上留下了被他手中棒子蚕食过的痕迹,那些未被蚕食的茬子悲哀的望着阴沉沉的天空,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少年不时地停下来放下扁担,见毁掉在身后那仅有一寸的茬子拐,时而坐在扁担上休息一下,然后又跳起那有些不能负重的柳条筐向家中走去。他知道这又够家中做两顿饭了。 “老张老张挎大筐,捡牛粪拨了疙瘩汤。”这也许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吧,捡回的牛粪整齐的摆在园子里,拨了疙瘩汤是天方夜谭了,能有苞米面糊糊喝就不错了。 那个少年怎麽也不明白,父亲起早贪黑的在生产队干了一年,到年终还要欠生产队的三角债,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什麽是三角债,这让他想起了那些亏损的企业,不生产反倒不欠债了,生活中有些事情真是让人说不明白。 那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年代,一个小学三四年级的孩子,连字都没认识几个要写大字报“批林批孔”,至于什麽是“克己复礼,”“孔家店,”更是不知所云,但老师交给的批判稿是一定要完成的,无奈只好去报纸上东一句去抄,然后在学校召开的批判大会上,用带有童稚气的声音,战战兢兢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读完。 那是一个红彤彤的年代,那是一个高呼万岁的年代。那是一个不敢乱说的年代,鲁迅说大家都疯了你敢清醒吗? 那个年代给少年心理留下了太多的不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是地主崽子,为什麽不能和别人一样享受心理上的自由? 孔子厄蔡而作《春秋》,老师一定要他讲成,孔子像一个丧家犬,书上也是那样说的,在公社演讲时一个老师也说,他没把孔子像一个丧家犬的样子表现出来。 往事不堪回首,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村边的防风林,那些参天的白杨可这一圈圈的年轮,他记得夏天挖猪菜归来,总要被“看青的”把筐翻个底朝天,直到确认筐里没有青苞米才被放行。 ------------- 远处一个村民正扬着手中的鞭子,泥土在犁下翻动着,老牛吃力的前行着。 落日的余晖中,一行大雁带着欢歌从少年头上飞过,渐渐的远了。 北国的春天居然来得这样早。 一个挖曲麻菜的少年挎着箩筐向家中走去。 2207.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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