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东说,他爷爷喜欢收藏古旧书,家里藏的都是他以前看的书。因他爷爷没有在家,出于礼貌,我没有到屋里去看张学忠老人的藏书。但我仅从张晓东手中拿出来的几本清代书籍看,多是清代课本书籍。也许这些都是张学忠老人小时候上私塾读的书籍也未可知。张义芝遗憾地说,张晓东爷爷张学忠对郭庄贡柿及张鹤鸣家族历史是最清楚的,可惜他到镇里去了。 2006年12月21日,在第三次前往杨桥镇时,找到了在杨桥镇儿子家居住的张学忠老人。今年88岁的张学忠老人,耳不聋眼不花,谈起张鹤鸣家族一事。他说,张氏宗族续家谱那还是民国二十多年(大约1938年),到阜阳续修的,阜阳有个张太爷,续修家谱他父亲也参加了,家谱修好后通知各门前往阜阳去领,但都没有人敢去领回来。原来,那段时间阜阳城经常遭到飞机轰炸,放在石印馆里的家谱都被炸得烧着了,幸好仅烧毁第一卷,其余的都抢救出来了。对于这次续修的家谱是否就是张鹤鸣家族,张学忠老人也说不清。他说,有人说与张鹤鸣家族不是一支,续错了,也有人说没有续错,与张鹤鸣就是一个家族。在目前,他所知道前几年谭棚张营村的人到阜阳续修家谱了,听说以前跟他们也是一支的,但现在人口多了,近一个世纪没有续修,无法了解。 阜阳历史学家刘奕云认为,张鹤鸣在阜阳城居住,因抵抗李自成部下攻城而战败被杀,史料上仅记载颍州人氏,没有具体标明何地。现在各地都在打文化资源品牌,纷纷争抢史载不详的名人。许多地方以民间传说为依据,这是不可取的,传说固然是美好的,但一定要拿出依据来,能够证明这个名人确实出生在此地。然而,有许多地方都不能拿出证据来,纷纷以传说为依据,混淆了真正的历史原因。张鹤鸣这个历史人物,生于阜阳这是无可争议的,但由于历史原因不能考证出其确切的出生地,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市地志副主任邓建设对张鹤鸣确切出生地也是不清楚。他说,明《正德颍州志》记载张鹤鸣,字元平,号凤皋,颍州人。官至兵部尚书,著有《史微》、《芦花湄集》、《飘然吟》等书。至于到底在阜阳哪个县城乡镇,史料没有确切记载,只能待将来史学家的考证。 据市政协文史委编著的《阜阳古今名人》记载:“张鹤鸣,阜南县新村镇天棚集人。生于明嘉靖三十年(1551年),二十六岁中举人……崇祯元年(1628年)告老返家。李自成起义军攻打颍州城,他和二弟张鹤腾、三弟张鹤龄等募兵勇守城,城破均被杀,时年84岁。崇祯念其忠节,赐祭旌表,恤勉于天棚集建‘忠义英烈’牌坊,刻有‘张鹤鸣、张鹤腾为国殉难’等字迹。” 《阜南县志》记载:“张鹤鸣(1551——1635),字元平,号达野,颍州(今阜南县柴集区天棚集)人,明朝官员。” 《明史•二百五十七卷•张鹤鸣等传》载:“张鹤鸣字元平,颍州人”。 张鹤鸣到底是不是阜南天棚集人,阜南县又是依据什么来考证张鹤鸣为此地人,因访问不到具体人而只得作罢。至于张鹤鸣是否杨桥镇人呢?因我手中缺乏史料,不能妄下结论,只得存疑待考。 与杨桥镇有关的故事 临泉县著名的民间舞蹈临泉抬阁,就是来源于杨桥镇。临泉抬阁,是杨桥镇风格独特的民间艺术。抬阁演员一般是五六人组成协演,四人抬方桌,中间挖一小洞,竖一约两三米高的铁杆,杆分数叉,从桌下绑牢,桌上铁杆从一小演员衣服中穿过。在演员手中置花木、兵器、瓜果、禽鸟等物。叉上再上演员,仍将铁杆穿入演员衣袖之中,或站或坐。角色根据剧情,可多可少,个个身着戏衣,手执道具。多取材于《三国》、《水浒》等戏剧故事。一般这种演出多是赶在古庙会或重大节日时,抬阁是一人用手抬着一角色站在藏在衣袖里的铁杆上,另一条腿来回悠动,并演出各种角色。演出时,由四人抬方桌行进,配以八音班伴奏,形成一戏剧性的场面,气势雄伟,热闹非凡。 那么,抬阁这项独特的民间艺术到底来源于何时?因何而盛行?距今又有多少年历史了?镇文化站长刘俊杰告诉我,抬阁相传有600多年历史,具体是何原因兴盛不太清楚。 杨桥镇静静地行走了2000多年,在近代史上也曾遭受过一次重创。那是1928年冬,匪首李老末率土匪2000多人,由河南沈丘等地窜入临泉境内,于农历腊月二十四攻陷了杨桥。当时杨桥为阜阳西五镇,镇董张香山率民团数10人,不加抵抗,即保护家眷翻越寨墙渡水逃往阜阳去了。时值大雪初晴,田野积雪尺余,沟河结有厚冰。百姓正在熟睡,半夜突被枪声惊起,慌忙中急披衣扒墙渡沟,而陷入冰窟淹死者有几十人。 匪徒进入杨桥后,大肆抢掠,家家户户均遭清洗,而青年妇女被奸污者不计其数。有的还强迫少女与他们结婚,曾有一个匪徒,一天里竟鸣炮结彩强与少女举行婚礼有4人之多,被奸污的妇女跳井投河自杀身亡者也有几十人众。 土匪攻陷杨桥后,又南攻杨桥附近的七里桥,距杨桥七华里。七里桥周围村庄的居民均携幼避居寨内闭门固守。时寨内仅有长枪一支,子弹百十发,寨内终因子弹已尽,寡不敌众,遂被攻破。匪徒盛怒进寨,不论大人小孩见一杀一,鸡犬不留。死尸抛至寨沟,沟内雪水尽赤。事后统计,被害绝户者30多家,其祸之烈,惨绝人寰。 这是近代史上杨桥镇最惨烈的一幕悲剧。养由基早早地踞守着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地方会发生如此悲惨的故事。他更无法设想,多少年后,真正的武将仍然只有他一个,他将永久地固守着孤独和寂寞。我相信,倘若养由基地下有知,他英勇而刚强的性格会使他深深憎恨这些来自自己国家的残暴土匪,他怎么能忍心眼看着自己故乡的亲人遭受如此残暴的屠杀。也许凭他的一张弓,就能够保全杨桥。但是,养由基毕竟已离我们远去,走远了的养由基已静静地卧在生他养他的故里。 不能少了他,少了他,就不能够证明杨桥镇是临泉历史上最为久远的乡镇之一。发生在杨桥镇的这段悲惨故事,未必就说明杨桥人无能。作为特殊的时代,近代史上清末民初这段中国最混乱的时代,一个民族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何况一个小小的杨桥镇。也许,安徽近代史和阜阳近代史的某些线头,曾经由这些故事来绾接。我在杨桥镇这块土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将杨桥镇所管辖的地方整整绕了一圈,深深可惜着许多动人的史迹故事全都化作了泥土。当地不少人士常常对我叹息能够佐证杨桥历史故事及古迹遗址的东西太少,恕我鲁莽,我建议当地文化工作者的挖掘者,多下去走走,访问一些村子里上年纪的老人,多找找这些残存在村边地头的古迹遗址。养由基的坟墓,费无忌的坟墓,张鹤鸣的故里,哪怕它们藏得如此隐蔽。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关于养由基演绎的历史,有很多无法证实的传说。历史学家相信,那些世代传承的故事也许就是对远古历史渺茫的记忆,把传说和考古发现结合起来,也许是最便捷的接近古人的捷径。2000多年来,养由基依然鲜活在我们心中,百步穿杨依然会被人们时常提起并引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