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众多文学爱好者心目中，鲁迅无疑是位最抢眼的人物，因为他的杂文嘻笑怒骂谐成文章风格，让好多好汉们钦慕不已。同样也有位调侃大师的小品文章，也让些众多才子佳人们回味难忘或爱不释手，这位小品文章自成一体的文人，就是梁实秋先生。
梁实秋先生的《雅舍》与我相邻，这位闲情逸趣的文人着实别有一番滋味。中国近代新文化人物中，那是嘴仗不断。他们不同军阀劣绅们那种血淋的刺刀拼杀和枪炮对阵，战场上是横尸横遍野。文人之间一干仗就是屎尿横飞，先有梁启超骂李鸿章。后有胡适与众多保皇人物的对仗。最为有趣的话题是胡适说白话文，清楚痛快。后有国学老儒讥讽：“喝醉酒被除砍头最痛快”，接着胡适与李大钊，陈独秀等也开仗，接着鲁迅上阵来，同各路豪杰接招，那阵式你来我往大战不息。开始这梁实秋始终作为局外人，他吐着烟圈看着这些雄鸡公式的文人斗架，无意中把这些骂阵人物的气势和表现描绘出来。1920年，正当文人骂战最猛之时，他写了《骂人的艺术》，从而响誉文坛。别人骂得不开交时，他好像这位绅士呆在一边偷着看笑事，雅士般地写点关于男人和女人之类的杂七杂八的小品文章。但还是被鲁迅先生瞧着了，被鲁迅痛骂一顿，称其为北京的教授们。其话中把那一宗“新月”人物着实地挖苦一番。这时梁实秋还是不得其法，不知何时把这位“旗手”得罪了，这回梁实秋亲自也上台来骂架了。他是否很艺术地称“鲁迅的病”云云。最终梁实秋还是成了“新月”的骂将主力之一，“新月派的文艺理论家”。鲁迅与梁实秋的论战主要集中在“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上。
我所知梁实秋的时候，是在“文革”课本上，那大批判的范本就是鲁迅的杂文，知道有一条“乏走狗”和“小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的朦胧印象人物，这个人物就是一个叫梁实秋的文人。心想这个与鲁迅为敌的人，肯定是个大文人，而且不是个好人。想不到这位不是好人的人尽在我们北碚住了七年，还写了篇《雅舍》的文章，很有影响，并集成书取名为《雅舍小品》。此后渐渐知道说这集子遍布全世界华人地区，其再版数量达五六十次。这个“坏文人”的书还有这么多人喜欢。于是我就去寻访这《雅舍》故地。为了研究其人，我就在《雅舍》旁边租了个门面，正而八经地读起他的小品文来。
就文学类来说，小品文只能是算散文当中的一旁支。算不上大家闺秀。一般没有什么太多的典故和哲理，它取材于身边生活小事，所思所想，随笔而出，字数不多，千余字即可，秉性而出，用不着谈远大理想，社会阴暗等，完全是以心情所致。梁实秋称为的“新人性”论的文学实践者。但好的小品文却是格外清心，读来格外隽永。它不像烈酒喝来让人热血喷发，情绪爆涨。武夫汉子和下力人往往几杯烈酒下肚就声调高昂，内仇外涌，雄心勃发发样。品小品文犹如喝茶，浓香沁心，令人神思飞扬。古时就有很多小品文，如《陋室铭》。
梁实秋为什么有这样的小品文的写作心情呢？说来与梁实秋的人生经历有关。梁实秋生于1901年北京，小学毕业后考入清华学校。八年后到美其名曰国插入科罗拉多大学英语系四年。1924年毕业。1926年回国，先后被除数聘为东南大学，暨南大学教授。并参刊行《新月》杂志。1930年青岛大学外文系主任兼图书馆长。四年后被除数聘为北京大学教授兼教科书编辑委员会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小学教职工科组主任。1946年在北师大任教授。1948年赴台，被除数聘为台湾师范学院教职工授兼英语系主任等。从整个经历上看，梁实秋可以说生活无忧无愁，高居知识分子的上层。于此，他有这么多时间来玩小品。并自成一家。因此有人送他“小资产阶级分子”的绰号。大概就是他爱把自已当成局外人，在近代文人说，他几乎对轰轰烈烈的运动不染指，五四运动时，他还指责说无政府状态。抗战时期，有良心的中国人都在关心抗日活动，就此梁实秋却不爱过问国事，写点风雅文章。这点我觉得，梁实秋缺少中国文人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士大夫气质，而且梁实秋不太关心平民事宜，缺少文人那种浩然正气，有点小女人气。同时梁实秋还有过崇西方文化情节，就连他评鲁迅时也带有西方文化标准评论中国新文学人物，这种死套西方的评论方法对后来评论中国文化名人有种误导作用。
现在很多人是否在淡忘中国新文化的那些争论，即还是想起这些文化人都曾有过一些印象。客观来讲现在很多争论至今都在延续，这就说明那些争论和骂战也是文化领域里必然要发生的，只不过现在网络上发生还要广泛和尖锐，甚至还骂到骨子里去了，伤人格的居多。很少见到像梁实秋这种雅士风格的文人。不过，我们今天都能看到鲁迅和梁实秋的文章了。读这俩个文人对头的文章相当有趣，一方是咬牙切齿，怒目喷射似的鲁迅，另一方是慢悠悠的梁实秋。一方是猛吸香烟的长者鲁迅，另一方是吐着烟圈的青年人。一边是挖苦讽刺语调的鲁迅，另一方是轻言细语似的女人腔的梁实秋。
梁实秋是个有豁达的个性，高雅的风度的文人。在北碚时，他与众多文人有私交，最能把握他们的个性特点，因而他笔下活跃着一群新文化人物，如鲁迅，胡适，徐专摩，冰心，闻一多，老舍，沈从文等，尤其是研究新文化人物和当代中国文学史都是有很高的价值。梁实秋的个性也特别，同时兼几所大学的课，坐着滑杆在北碚山路上穿来穿去，他任复旦大学，国立社会教育学院教授。还翻译英国名著《呼啸山庄》改编摄制的美国电影《情之所钟》。还兼任《北碚志》编修委员，曾同老舍先生合说相声，一时还传为文坛佳话。梁实秋真是一个挣外快的高手，既教书又拿薪水，还为报纸写稿。那《雅舍小品》就是在重庆《星期评论》上发表的仅写的小品文章就有百余篇。每当他课完后就不多言不多语地悠然跑场去了，颇有绅士风度的。梁实秋与其他文人比，可能算是最优雅的文人，这与他译《莎士比亚全集》有关。他最擅长观察人间百态，吃穿住行，鸡狗猪猫，喜怒哀乐等全上他的文章中了。仿若大街上，收破烂的行家，随时把那些家伙写进自已的小品文中。
纵观梁实秋的一生，有四件大事惊动文坛。一是写下《骂人艺术》和《雅舍小品》，二是与鲁迅先生骂架。三是译《莎士比亚全集》，四是晚年艳遇中所写的情书。这些都是有看头的，以此梁实秋获得了现代文学家，翻译家的殊荣。
梁实秋的文章在文艺理论上，提倡的是“人性”，是一套西方文艺理论。就人性来说，人是有弱点和优点的两重性，这是他的文艺理论。他否定人性的阶级性。其实就人性来说，古人早在研究，《三字经》开门一句话就是：“人之初，性本善”，佛教中也涉及到人性问题。就是这网上文章，细看起来相当有趣。为什么哪些“性感”话题式的标题文章，有那么高的点击率和热评？这里就可观察到好多人性问题。人是有猎奇心理的，有占有心理的，还有发财和成名的心理的。这就是人的本能欲望造成的人性虚伪面。所以说梁实秋也好，鲁迅也好，他们是很清楚的，因而他们有文学创作的理论和争论点。
反过来说，梁实秋的小品文在一定的文化人中还是有很多人欣赏。如学者，闲民，官员这些温饱不愁的人，有这份闲心写一下或读一下这类小品文。而那些为国分忧，操劳过度的百姓，打工族却愿读那种咒骂似或愤青式的杂文。当然，文学是丰富多彩的，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我有时写点杂文，有时也玩小品。互为补充，文学也是讲营养的人文学科。
就我个人来讲，还比较喜欢梁实秋先生。因为梁实秋先生既有钱又有才，还有一副好心情，晚年返老还童似地找了个影星老婆。一个非常现实的文人，真让人羡慕哟。
二００七年四月二十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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