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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 林晓夜
 
——读《大地之灯》
 

看完《大地之灯》。
并不是完美的作品,与《誓鸟》或者《莲花》比起来,能感觉到阅历所带来的生分和差距。文字一旦回到城市,就不可避免的略带生硬。大篇幅的对话。人物之间的情感刻画。有些细节很牵强。
但,无可否认,它超越了那些所谓的青春文学,凌驾在同龄人之上。作品有许多可取之处,读来会让人眼角湿润。

卡桑。
是隐忍倔强的丫头。藏族大草原的血统。
为救马匹牺牲在暴风雪中的父母。做天葬师的爷爷的过世。和雪豹撕杀牺牲掉的名叫“晋美”的藏獒。10岁身体遭到侵略。
遇到简生和辛和时,她已然失去了生命中所有宝贵的东西。身体和心灵伤痕累累。
恰巧所遇之人心地善良美好,带着这个孩子回到了城市。
在平和殷实的家庭中成长,乖巧聪明,亦非常懂事,她叫他们爸爸妈妈。
和叶蓝成了朋友。那么漂亮爽直的女孩,对卡桑好到心坎里。
慢慢长成高挑的美丽女子。
如果不遇到迦南。
可是遇到。这样英俊富裕的男子,骨子里却自私到极致。卡桑这样冷静的女孩,亦是为了这个男人,怀孕,离开故土,到尼泊尔做他的第三任妻子。在语言不同女人地位极其卑微的国家受尽屈辱,大着肚子在拿不到工钱的所谓小叔子的店里洗菜端盘子从早到晚不能停歇,期间见过迦南一面。给叶蓝打电话,这个女子马上奔赴过来带她离开。
回家。回到母亲和叶蓝身边。有了小小的婴孩。生活恢复。
拥有藏族血统的倔强的卡桑,当她选择去尼泊尔的时候对她失望。本是烈性女子,却盲目到低微。

叶蓝。
她一直有深爱她的人,真真无可厚非。
漂亮富有,生性自由直白。像夏日海底丛林里缠绵茂盛的海藻植物,妖娆又绵密。对不喜欢的人不好,对喜欢的人好。
十二岁认识卡桑。
她生命里最珍视的人。
两个女孩子躺在床上,发丝纠缠。说话,吃东西,睡觉。阳光倾斜进来,照耀她们年轻的美丽脸庞。
她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卡桑。
所以即使后来远赴他国,依然给到卡桑最贴心的照顾。她带卡桑离开噩梦一般的生活,照顾她的心灵和身体。她把卡桑重新送回母亲的怀抱,她说:带卡桑回家,她需要你。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占用并不多的笔墨,拥有最明媚的灵魂。
我喜欢她。

淮。
这是个终其一生都善良而温暖的魂魄。她给了一个男子生存成长的力量,她也得到这个男子终其一生的尊敬和爱。
简生第一次去她家里,她穿深色的坠质睡衣,面庞润泽,头发湿润,温婉地拢起来,格外美丽。露出白皙的脖颈以及少年般单薄的锁骨。嘴里咬着炭笔,腾出一只手给他开门。
少年被这美丽的模样和灵魂所震撼。
他的画里,出现越来越多的她的肖像。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思念。即使后来机缘巧合地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依旧是想念睡在隔壁房间的她。
他的爱。
淮的感情,一直模糊却又立场坚定。她给了简生唯美的梦境,她鼓励他支持他,她照顾他的生活,为他做饭洗衣,带他出去散步,带他去写生陪他回老家,让他亲吻她的颈项。可是她不接受他的爱,她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想帮助你走过这段成长,就这样。而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
她在简生考上大学后来信给他告知她结婚了。
从此彼此杳无音讯。
直至多年后,简生的巡回画展来到淮所在的城市。
得知淮生病,简生毅然离婚来照顾她。她始终悬在这个男人的胸前,逼得他连魂魄都走投无路。
生命终结的时候,他在她身边。如同他生命开始的时候,她在他身边。
淮。是一泊美丽的湖水。

辛和
她爱着简生,隐忍又宽宏。
是富裕家庭的孩子,给了简生身体,给了简生心灵,给了简生前途,给了简生浩瀚的爱。
应该是深情而志同道合的夫妻。他画画,她摄影。一起出国学习回国工作。一起收养卡桑。
直到这个丈夫对他说请你允许我去照顾淮。
她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她应允了他,但是他们离了婚。
在淮离开后,简生打电话给她:我可以回家吗?
她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多么爱他。
辛和是难得的女人。她是简生最大最宝贵的财富。

简生
是在琴弦上寂寞起舞的少年。作者这么说。
从西北大地回到城市,第一次有母亲的概念,就被割伤。母亲一生的坎坷导致性格情绪难以控制,两人关系开始僵硬。再加上小小少年目睹母亲与陌生男人纠缠的缠绵更是让他疼痛难加。如果不是淮,他会失去所有生存的意义。他还是将刀插入胸口之后想起淮,不是没有后悔的。抢救过来后母亲终于妥协把他拜托给淮。
母亲自杀之后他才得知她的为难与屈辱,还有对自己万千万千的爱与关怀。记忆中唯一两次与母亲的融洽相处涌上脑海:有一回是母亲帮他做了西瓜布丁,尽管西瓜已经酸掉,他仍旧很幸福的吃下去,心里酸涩;再一回是他搬到淮的住处后母亲让他回去给他过生日,收拾得干净的房间以及亲手做的菜。
而这天后,母亲因逃避犯罪入狱而自杀。
他读着母亲的信时终于原谅她。
淮是他一生的爱。即使后来遇到辛和。这两个女人,是他生命里最甜美的幸福。他娶了辛和,却一生牵挂淮,直至再次见面毅然决定负担起生病的她的生活。淮离开后简生回来,辛和还是接受他,这是爱的极限。
简生是脆弱而疼痛的,性格懦弱。可是因里他生命里的女人而鲜活起来。当然还有他的绘画天分,那是唯一的完整的属于他的世界。
情愿他一直是少年,那是他最美的时候。

作品里有非常美非常鲜活的片段:譬如简生的母亲和父亲初次相遇时,譬如简生和淮在一起画画时,譬如卡桑和叶蓝在夏天的午后一块说话时,譬如卡桑的父母在暴风雪里行走时,譬如晋美和雪豹奋力拼搏时。

这是一场殊途同归的命,在命的最后,我们是不是都握着幸福。

爷爷就这样对她说起,“我们的肉体永远都只不过是一朵莲花,它会毁灭。但是我们的灵魂是永存的。卡桑,你一定要有善美的灵魂。这样,你的灵魂才能在佛的抚度之下,获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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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4-22 16:58:00 投稿 | 字数2486 | 责任编辑:小晓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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