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的爱人,此刻你还好吗? 昨晚,你说了很多,我也说了很多,隔着千山万水,我们一直说到了梦里。 你说你不能入睡。我呢,展转到黎明,朦胧入睡,却从梦里哭醒。这难道就是我们?就是爱情?就是我们的命运! 你说,盼归,你盼了好几个月;我呢,盼君回,那些日子,觉得一路的花草一天的阳光全是笑着的,为我而笑,为我们而笑;所有的期盼都是快乐,所有的思念都是阳光。我设想相聚的那一瞬,我们相视而笑,相拥而泣;我想我会采集离别每一天的思念织一张温柔如水的玫瑰床,我想我会预支未来路上朝夕相伴的温情编一只妩媚如霞的花篮,我想我会透支来世今生的女人心事舞一曲高山流水……真的是分分秒秒的期待秒秒分分的憧憬啊,我的男人!你可以想象一千种相聚的快乐,而我则将一千种快乐幻想得如梦如醉如痴如狂…… 我是个性情中人,是最率真最执着又最善感柔弱的女人。爱情在我的眼里其实只有一种色彩,那就是如大海般深沉浩瀚浪漫柔韧永远奔腾不止的蓝色!性情的注定和信仰的指向都那样不能逆转的演绎着我的生命故事。命运的帆船运载着我的寻觅,在一个也许最不该的小站与你相识。是缘分的红线牵引吗?你这样说。我则以为是上帝的安排。没有该不该的了,爱情这个东西走进文字会一千倍一万倍的眩眼醉心,何况是文字的女人与写诗的男人!何况你的诗美丽得可以让玫瑰的花蕾歌唱!哪怕撞破南墙,哪怕跌得粉碎,也只能如此只该如此!谁能被爱情撞腰而不去拥环!爱情是什么?是激情和爱恋,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身与心超越世俗最本初的吸引!而对于写诗的你和作文的我,爱情似乎更像是一首用玫瑰写成的诗歌和一篇用莲花编织的散文相映成辉的胶合! 于是我和你,在一个炽热如火的季节走近。这个季节没有玫瑰。其实真爱是不需要玫瑰注释的,你这样说,我也这样认为。你说,无论前途有多少风雨艰辛,我们都要把爱情进行到底。读你的诗语的那个黄昏,我追着夕阳走到最后一缕晚霞隐入云床……那个黄昏,我的山居小花园里,几朵苕菊花将开未开,半轮清月姗姗而走。我伏在半壁斜着一棵樱桃树的岩上,听着你的声音,任泪珠儿沙沙儿淌。后来,眼泪滋养过的岩缝,竟然有一芽指甲花抽绿了叶儿,欲说未说的开出几朵粉色的小蕾儿。 现在想来,花,是将开未开的时候最美,月,也是渐起渐圆的时候最媚。等待和期盼可以滋养所有的知性和感性,而生长的过程才可以完善所有的距离和缺损。 将开而未开,渐起而渐圆,是一种最佳最美最让人憧憬的状态啊!大自然如此,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连同最激情浪漫的爱情,也是如此! 我的爱人——让我们都敬重这个呼唤吧,这个在信里我们重复了千万遍幸福了千万遍的呼唤,我以为,惟有这个呼唤,才配得上爱情,才撑得住爱情。 今天,我的城市阳光明媚,我的三面有窗的小屋温煦得可以脱掉春天的衣裳。街上已经有姐妹戴上墨镜举着伞了。我的一方小桌此刻晃着刺眼的光亮。整个人都浴在艳艳的太阳花里了,不觉就红了脸庞。赶紧起身拉上半边窗帘,是厚厚的防晒的窗帘。 人原本是钟爱太阳的,尤其刚刚走出这个城市阴冷的冬天;然而,人跟太阳又须保持一定的距离,太密切,太亲近,太炽热,都可能被灼伤。肌肤的伤害,美丽的伤害。 曾经这样问自己,爱情究竟是太阳还是月亮?如今我以为,爱情只能是月亮。月光朦胧、依稀、迷离,有看得见的亲昵和看不见的私密。倘若是将圆未圆的月亮就更妙了,人可以相跟而走,男人和女人,在相同的不相同的城市,由一弯鹊桥牵了走,走着走着,就圆了。月与人,都圆了。 最美丽的夜晚就是我们隔着南北东西望月的夜晚了;最美妙的时刻,是依稀朦胧的清晨你的手指牵着一缕早起的太阳轻柔的抚弄我的眼睛。你的太阳真是起得太早了,当你用你的呼吸和语音将她送来的时刻,你知道么,我感觉着整个世界的温存。 是不是,就该让爱情停在距离之外呢?或者,让她永远行走在路上,像花儿欲开未开,像月儿将圆未圆,永远是生长的姿态,永远是进行的形状,永远有距离成就想象,有空间写意完美! 一定是这样的了,理想爱情,完美爱人。 可是,爱情真的理想,爱人可能完美吗? 昨夜难以入睡。凌晨有梦,竟然从梦中哭醒…… 天亮的时候,还是有一朵太阳花跳到我的枕上,轻抚着我的眼。我睁开潮湿的眼睛,送那朵绕着我的床栏转了一圈儿的太阳花花回到你的那片天地。那朵晓云是不是给你带去太阳雨了呢?你是不是展开你男人的胸膛拥迎了呢?如果是,你就已经知晓一个女人可以承受的重和不能承受的轻了!许多想要说的话,借着近乎羽化的思绪,如雨如烟,若散若聚。 我的爱人,当你拥住那一袭太阳雨的时候,我们的灵魂就会在雨湿的地方交融着。惟有灵魂的交融是没有时空阻隔的,惟有当灵魂飞离躯体飞离尘俗的那时,爱情才可以到达真正的伊甸园,那一定是花正在开月正在圆的地方了,惟有那个地方才可以成长纯粹的完美的爱情。那是理想的爱情,我最想要的诗意栖地。 我们的爱情,是灵魂的的相遇,是灵魂的互动和交融成就的。 但是我们,毕竟不只是灵魂的人。 每个人身上都活着两个我,有人叫做“自我”和“他我”。我想,在这里,还是称之为“灵 魂的我”和“肉体的我”吧。一个“我”活在自在的思想里,一个“我”却是活在现实的凡尘中。我们可以在思想里且歌且诗的铺陈玫瑰样可爱的爱情,然而我们还得在身体游走的这个世界玩转油盐柴米的生计和人际环境世态炎凉的艰辛。 正是这人际环境的不同与世事炎凉的向背,注定了我们性格的粗细和喜乐的厚薄,注定了我们当灵魂在爱情的花地相携而翔的时刻还会感觉躯体在俗世里挣扎磨合的艰难和疲累。 谁的爱情仅仅是天使?谁的生命堪称完美? 此刻,看着一朵流云在窗外飞得多么轻悄,可是人又怎么能够如云般逍遥! 我,我们,或许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道理:最亲密的时候最容易疏离,最亲爱的人最容易受伤,最相爱的时候最容易说累……我们啊,两个活在诗文中的人,忽略了走近的不只是文字,也不只是飞翔在文字的花园里的灵魂;走近的是,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个独立的男人和独立的女人!一个有独立的个性的男人和一个有独立个性的女人。况且,在这两个独立的个性的男人女人各自的个体中,还存在着两个可以游离却不可以分割的“我”! 写到这里,太阳已经顺着对面的高楼斜入遥远的西方了。你所在的地方已经入夜了。 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说出的和没有说出的话语。你一定会明白的,因为我用的是你喜欢的字句,读的时候,你一定能感觉我殷殷的心跳,切切的呼吸。 道声尊重,说声珍惜吧。 生命是脆弱的,爱情其实更加脆弱。一双亲密爱人,可以沉溺在誓言与承诺中,却不能够知晓爱情究竟能够走多久走多远。也许,西方人可以潇洒的面对走远和走近;也许,我们的新生代也可以;但我们不行!我们似乎已经过了潇洒的年龄。我们输过,已经不禁再输了!唯一的出路只是:当灵魂的“我”扶摇而上相携相拥在爱情伊甸园里交欢的时候,那个肉体的“我”还可以站在理性的高度,存一些宽容和坦荡,去直面和接纳奔波劳顿在凡尘之间的爱人的丑陋与缺失。 我明白,太过理想化的我尤其需要修炼现实的理性。 必须明白的啊!爱情终归活在俗世。人,男人和女人,我和你,终归得活在俗世里。 这一刻,我的城市也夕阳西下了,对面楼上,点点窗灯渐次亮起。家的温馨在又一个夜晚开始的时候,酝酿着爱的亲昵。远方的你一定早已回家了。就让我们的爱情上路吧,当你穿越万水千山走来的时候,我会在家的方向,等你。 我的爱人,坦率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的爱情究竟能够走多久走多远;也许,我们还会输;然而我想,即使有一天真的输了,那也只是一个“我”的失败,还有一个“我”,那个灵魂的我,一定会在天堂再一次的相遇,相迎,相拥,相伴。 就这样走着吧,在爱的路上,在花未全开月未圆的时节。 我想,假如上帝最终没有成全我和你的爱情,那么,我们都不要抱怨吧,门关了,窗户还开着;上帝一定会成就一个写字的女人,和一个作诗的男人。 因为,我们写字的笔墨,是穿越生命过程的灵魂。 |

花,是将开未开的时候最美,月,也是渐起渐圆的时候最媚。等待和期盼可以滋养所有的知性和感性,而生长的过程才可以完善所有的距离和缺损。(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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