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也许是我太不擅长厨房功夫,做饭时,才经常把自己的手烫伤,每次伤的都如蜻蜓点水般不重,至多疼一会儿,留下个淡淡的褐色疤痕,时间久了,烫给我留下的纪念逐渐多起来,几乎达到遍手鳞伤的程度,虽然有些影响手容,但我一想到这怎么说也是我勤劳的一个证明,心情便立刻释然。 前天中午我下班回来有些晚,真担心女儿进门吃不上饭啊。要知道,每天她放学,按门铃时,第一句话跟我说的都是“妈,我要饿死了。”每回听她这样说,我都很心疼却会颇有成就感地告诉她:“宝贝,快回来,饭好了,等你吃呢。” 我本来就有些愣头青,那时一着急呢,就更是老太太穿毡袜——毛了脚了,我匆忙地舞锅弄勺子开火,不亦乐乎,紧张战斗了一番,饭菜都在锅里热乎地熟着。看看表,离女儿到家按门铃没多少时间了,我打算把饭锅里热的饭,端出来凉一下,也方便讥饿难耐的女儿狼吞虎咽啊,可是,我刚伸手去揭锅盖子,啪啦一下,笼屉脱落,一股强烈的热流直冲我的右手拇指袭击而来,我强忍猫咬般的疼痛,总算没把手里拎的锅盖扔在地上。 得,还没等我采取任何有效的灭泡措施,那倒霉的拇指,如被充足了气体一样,突然鼓胀红肿起来,顷刻间,水灵灵的大泡占领了大半个指头,疼得我心烦意乱,对着刚刚回来的丈夫和女儿叫苦不迭。 女儿见了,心疼得直喊妈呀,丈夫见了,先责怪我不及时上药,后怨我不加小心,他说:“我从来没烫过,你却隔三差五地烫,以后注意点儿,多遭罪啊。”女儿听了丈夫的话却说:“爸,发生这样的事儿,不见得是不小心,你想想,还不是妈总做饭啊,如果她不天天给咱们做饭,她就是再不小心,能遭遇烫伤吗?”丈夫听女儿这样说,笑了说:“你说的对,如果你妈妈像我一样不常做饭,就不会受伤了,还是女儿懂事,我刚才对你妈说的是有些偏激。”我说:“主要还是我粗心造成的,也许这回我能记得教训了。” 自从我手烫伤了,丈夫一直不让我的手沾湿,叮嘱我抹药,我被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女儿放学回来第一件事不是说饿死了而是问我好些了没有。 今天早晨,丈夫一觉醒来,惺忪着睡眼,就问我:“今天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我趁他懵懂之际,把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头迅速递到他眼前晃一下,他一看,高兴地说:“哦,恢复得还挺快的,几乎看不出来了。”我急忙缩回手,偷偷地笑了,为了我对他的善意欺骗。 现在我的手伤依然有些疼,可我听到他们父女的那些对话和感受到的他们对我的真挚关心,我心里很熨贴。 是啊,只要有了亲人的理解和关心,就是皮肉再多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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