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夜风雨,无数花叶飘零,欢悦的鸟鸣也消隐了。鸟儿们不知栖身何处,细草树枝搭建的巢,不知能否抵挡一夜的风吹雨打。朦胧中,天露微光,雨停了下来,我听到了窗外几声鸟儿们互问早安的声音,总算安下心来。 然而,雨只是暂时地停下。天空飘着浓重的积雨云,雾气蒙蒙,空气潮湿,透露着随时都要下雨的讯息。春雨潇潇!在春天的阳光与雨水频繁交替的时节里,我想鸟儿们的欢愉也被雨水带走了。飘雨的时候,翅膀怎么也不能畅快地飞翔,歌儿更不唱了,也许某家农家大院的屋檐是它们最安全的庇护,但我不知道,除了燕子,别的鸟儿是不是也喜欢在屋檐下建筑自己的住所。 是啊!互道了早安的鸟儿们,一下子又无声无息了。它们的声音显得不安,似乎还留着昨夜风雨的记忆,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快乐。它们探问了彼此昨夜可还安然,再互道了一声早安就又沉默了。窗外那棵大树,在阳光满满的日子里,虽看不清鸟儿的身影,却盛着无数鸟儿们的清脆婉转的歌声。可现在,鸟儿们绝然不会留在雨水能打到的树枝上,鸟儿们和鸟儿们的欢乐的歌声,似乎一下子从这世界上全部消失了,再也寻之不着。 我窗前的这一棵大树,曾是鸟儿们嬉戏的乐园。鸟儿们特别喜欢那种高大秀颀,枝桠高低延展,树叶不疏不密的树。这样阳光可以透进来又不至于太晒,高高低低的枝桠有足够的空间让鸟儿们飞上跳下,嬉戏玩闹,互比着歌喉。我窗前的这棵树就是如此。这是小城通往城郊的一个新村,民居的楼房与单位的住宅之间,在一个斜土坡上,长了这么一棵美丽的树。化解了寒冬的冰冻,春天的风刚一吹来,满树的叶子就开始萌动,长到现在已经是枝繁叶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哪里飞来的鸟儿,又带来了更多的鸟儿,将这里当作了它们的天堂。至此,我就日日与天堂中的鸟儿们相伴,自己感觉也身在了天堂。 有哪一种声音有鸟儿们的声音那么生动,哪一支曲儿有鸟儿们的歌声那么婉转呢?它们“呼—儿-胡—哨”地,高的起调,接着弧线一样的回旋音,再拖着长长的尾音,象悦耳的口哨,把天上的白云都吹过来了。当然,它们不重复相同的曲调,曲儿长长短短,声音有大有小、有快有慢地变幻着,有时突然有一声特别地长而响亮,宛然一位杰出的歌唱家在眩耀它的歌喉了。鸟儿们的音色又各不相同,有的圆润,有的清脆,有的短促而欢快,有的长而婉转。可是,今天这些美妙的乐音全部消失了,世界一下子寂寞起来。我又想起了鲜嫩的树叶闪动着明媚的阳光时,鸟儿们“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笛--儿-笛--儿”的音乐盛会了。鸟儿们的快乐,是比人要单纯许多的,只要恼人的春雨一停,它们又会恢复往日的快乐,再无忧地歌唱的。但此时,不管去哪里找,也觅不到它们的身影,更听不到它们的声音了。 这是一个安逸的小城,大街上亦是人来车往,异常繁忙。但小城却有几处幽静之处,日日可闻鸟语花香。比如,靠山的县委大院,背后是密林,院里种了许多的树木,已经参天。有花儿无忧地绽放,也有鸟儿们无拘的歌声。还有几年前就修建一新的政府大院,有着许多花树林竹,也有很高的古树。新生的树叶在长,枯而未落的黄叶被风一吹,打着转儿飘落下来。我每日行走于这些地方,放眼高的蓝天,白的云彩,心情也由此舒展。这时总有啁啁啾啾的鸟鸣声传来,伴着明朗的阳光,如滋润的清泉到达耳畔心灵。春天,是鸟儿们最喜爱的季节,只要天气晴朗,它们的歌声就一刻不会停止。但春雨绵绵,绵绵春雨让它们躲进巢中休憩了。窗前没有鸟鸣,大院里没有鸟鸣,积雨的天空,更没有鸟儿的鸣啼,整个世界的鸟鸣都消失了,加上不时飘落的雨,天空的阴沉,心里无限寂辽。 春寒尚未完全退去,春雨还会继续地下,但再长的雨季总会结束,将我们带进下一个更加明媚的日子。那时,有了春雨的滋润,世界将更加葱茏。 希望天空早日放晴,让鸟儿们重归它的天堂,让寂寞的世界再充满生机吧! 新月如钩。它的背景是广阔而黑暗的天幕,它刚刚升起来,它的光芒还不能占领茫茫夜的黑暗。可它升起来了,在那么黑而广阔的天的幕景。 心由此漫生了感动,就那么默默地,默默地看着它。 凡尘俗世的心,会孤独,也会寂暗,但从来都是心存感激,在可能地时候学着宽广和从容。 晴晴雨雨,月是亘古不变的守候。它在你眼前的呈现或许消失,总是必然,但却从未飘泊不归。而心灵的宁静与陷落,亦是一种必然,它又何时能找到初生时的美丽的故乡,不再流浪飘移。 春天还在继续,阳光雨水总是交替着来,而郊外的桃花已经开了。 2007年3月2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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