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老舍先生是我比较喜欢的文人之一。说来挺有点私情在里面，这是因为老舍抗战时，他在我们重庆市北碚区住了四年，其间写下长篇巨著《四世同堂》中的”彷徨”和”偷生”以及《火葬》《八方风雨》《多鼠斋杂谈》等。这样说来，当然更为亲切点，另外“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舒乙，他就是老舍先生之子，也为我签了一下名。每当我同朋友谈起文学时，我也显得特别来神，有点荣耀感吧，因为我多少沾了一点我心中的名人的光。
老舍先生应该是我的文学爱好的指路人。有一次偶然，我才发现在北碚有个老舍故居纪念馆，进去朝拜了下，渐渐地喜欢上了文学，现在已是欲罢不能了。我取这缙云山人的笔名，也是我们北碚有座山，叫缙云山。我现在所住的地方与老舍故居也不远。与老舍好友文人梁实秋的《雅舍》相邻。我曾经想学文，由于家庭的影响而学的是工。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老婆出去争文凭读书去了，我一人无聊中，想起了去圆一下文学梦，再去读一下中文，就因为我那时是现场施工员，走不开，考上了中文，也没法去再读中文。以此，现在才有点余暇时间写一下文章，这样不觉快一年了。
老舍的著作宏大，有人统计过有八百多万字，像我这种懒汉似的业余爱好者，根本没时间细读。唯一读的就是他的话剧作品。虽然我读他的者作少，可我的一些文学观点主要还是很受其影响。老舍的文学作品，其特点有三点，其一，我认为就语言艺术来说是最精妙的，这无愧为他是语言专家，其土语和口语的应用是最为地道的作家之一。他不像鲁迅和郭沫若从医转为文，而老舍才是正宗的文学专业的人，他一辈子都搞文学，并不停地从事写作。其二，就是最了解中国社会和民俗文化，三教九流的人物塑造得非常到位，人物个性也是栩栩如生。时代特点和社会场景的描写，读后使人有感到如见其人，如闻其生，如临其景的妙味。其三就是地方味浓。自成一家，有皇城根下的京城语言味。
我在读了鲁迅，老舍，巴金，沈从文等文学家的一些作品后。大概有了一个文学观点。这里谈一下，我认为：第一文学作品要有思想主题和民族精神。这是文学作品与作文的区别，文学是有魂魄的。第二，文学要有自已的文学语言。它是一门艺术，不是公式化的词藻堆集和机械构件，这是文学的肌体，这是文学作品与其它人文学科的区别。第三是文学要有自已的骨格，这是一个作家的风格和独立人格的表现。是文学高雅与通俗所在，是作者情操，修养的内涵所在。第四是文学要有一定的人文取向，这是文学艺术价值和品味的标志。第五文学作品要有一个民族性格似的描写或内涵。从这几方面看，近代文学家中，我认为鲁迅是最高的。其它人各有所长。
老舍所长就是所长在语言艺术的精湛，民族性格很有代表性。社会场面的准确把握。并有独立的人格和风格，自成一家。这点我是最佩服的地方。你看，他的作品跨度最大，浓于精华，三教九流人物的对话与描写，那是徐徐道来，滴水不漏。难怪中国人艺演其话剧《茶馆》，经久不衰。老舍是一个最擅长观察社会市井人物的高手，他的笔下可以说是近代中国民俗文化的最高境界。这里，我不得不抨击那些所谓的自娱为文学大家的人或文化人，有许多把《红楼梦》捧为了解中国文学圣经的人，《红楼梦》只是一个社会贵族阶层或官方的生活描写，它并不代表整个中国社会。真正代表中国社会的市俗文学作品是《金瓶梅》，要了解中国社会全景和历史，人文环境和背景的是这两部巨著的综合。《红楼梦》是一种雅，是中国儒家文化统治体制下的雅，是思想道德和上层建筑体系；而《金瓶梅》却是中国民俗生活画卷下的俗文化，是中国百姓真正的生活画面。老舍的文学作品中，多是描写市井小人物，语言上把握也准确，很适合小市民的身份。尤为独到的是那口语化的人物语言，娓娓动听。这可能与他的人生经历关系很大。老舍，原名舒庆春，字舍予，满族，1899年2月3日生于北京。幼年就丧父。中学时曾因经济困难而退学。1918年由北京师范学校毕业，曾任过小学校长，中学教师。1924年赴英，在伦敦大学东方学院落任教。并开始小说创作。由于童年生活困难，他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此时正是国家多灾多难时期，他的父亲就是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联军攻打北京时阵亡的。老舍就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里长大，因而他很了解平民生活和当时的社会背景。所以他的作品中的人文取向是在同情百姓生活上。这是老舍最为善良的品性之一。现在很多人自鸣为文学家，其实与老舍相比，理解相差甚远矣！我认为：一个不了解自已民族文化和精神，以及民族性格的人，不应该算文学家。
老舍在中国现代文学上就是这俗文化的文学高手和代表人物。他的文学描写是透入了中国民族性格的典型代表，显然梁实秋，林语堂，胡适在文学意义上就比老舍相差甚远。因为他们没有生活在民间，而是一种学者型的文化人物。就是郭沫若这方面也不及老舍，郭沫若只能是诗人，所写的作品大多集中在帝王将相和才子身上。郭沫若就是只读《红楼梦》型的文学家，他就没民间语言和百姓性格。就是巴金这方面也不及老舍的民俗功力。
现代人喜欢用文凭和专业，以及名誉来衡量一个人，其实这是一个误区。我们就以老舍为例，他很平淡地自称自已为“写手”，也不张扬自已的优点。何为写手？何为文学作品？网络上很多文章，就以我的文学观点来看，多是作文而非文学作品。其作者多是投稿人，而非写手，真的是作家，尤其是算得上文学作品的，却罕见了。为什么？举个例子。市井中有一类人，专干“杀手”和“小平头”勾当，只要有人出钱，他们就冲锋陷阵地在社会上砍杀。他们没有道义，只认钱。这类人实是社会流氓和人渣。他们会造成社会不安定，也破坏别人的家庭。网络文学上，也是这样只要有人看，满足一下人性虚伪的猎奇心理，点击率高，排名靠前，这就有名气。这种作者实际上充其量就是“写手”，根本不是作家。作家写作品，是以表达自已对社会的看法和情感，所塑造的人物形象有代表性和典型性，是社会场景的浓缩和再现，同时呈现的是人性的美与丑。他不为钱和利益出卖灵魂，有独立的创作动机和人格。网络上点击率高的人和排名靠前或评论多的，不一定是精品和好作者。特别是那种爱起哄，抓别人小辫或名人小辫的，多是没有自已独立人格的人，没有自已的观点，自已又写不出好文章的人。想靠炒作起来的名人，不一定就是高手。真正的作家是很认真的为人，因为他们有独立的人生价值和取向。老舍这方面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的作品使人读后，明白自已永远有学不完的知识。这世界上没有第一，只有更好。
老舍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影响力非常大，当代的比较著名的作家中如陈中实，莫言，路遥，冯骥才，贾平凹等的小说语言就有比较浓烈的地方风味和民俗特点。这几个作家都比较作力于民间百姓。这与那些假大空似的戏说帝王将相和虚幻似的武侠小说大不一样。我读这几个作家的作品亲切，真实，仿若好多事都是在身边发生过，或听说过。这样的作品读来真有余味。现在很多人爱写作，文凭也高，就是不易出现好作家，若认真想一想就是缺少生活根基，不重视民间生活。把虚浮的创作方向放到了明星，大富或娱乐性感的名人身上了。我们应像老舍那样，把创作根基多熔融到民间百性中去。
老舍是一个专一性的人，他主要作品多集中在小说和话剧中，所以从知识层面上来说，他又不及鲁迅，郭沫若，这样在他后期的个人心理上显得不够大量。而且人文取向上有严重的心理障碍。当风云突变时，他就成了一种悲剧性的文化人。同样，沈从文，巴金，郭沫若等都得度过那突变的政治环境。因此，有许多人就此而多为他而惋惜，甚至把这种个人悲剧引伸到了时代。我却不这样认为，第一，是很多人把他树为牌坊式的文人。可以肯定，老舍是非常有个性和独立人格和品行的文人，但为什么就会出现这样的悲剧呢？同时代很多文人都可度过那狂飙的政治风云。而老舍却不能。我觉得很多人还是那种习俗在议论，好像老舍就此走了才是完人。这是一种封建精神暗示在起作用“士可杀而不可辱”。第二，老舍在世时仍有很多荣誉，如“人民艺术家”，而且又有文联副主席的头衔，这在当时的环境下，有此荣誉的人，非常少见的。当然这不是我分析才对，实际上也有文人在回忆录提示过。
随便说一点题外话，那就是一个人在顺境和逆境下的条件下的文人。任何一个社会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对于个人处事也是在顺境与逆境中颠簸。人的一生不可能都是顺境，也不可能都是逆境，而是人对待生活的态度和心理。就是圣人孔子也遇上饿饭的时候，一切想当然的顺境是磨砺不出人才的，我们评论别人时，也不应该过多地求全别人和怪罪环境。人有弱性，知识分子也有弱性。很多人在评论老舍时，就是过多地强求好的人文环境，实际上这是一个不理智的想法而已。而且社会环境不可能按照人为理想坏境去设计。就是每个人的个性特征不一样，那能让每个人都达到理想坏境。所以我说，许多人是看不到事物的本质，多数人是以现象来评论人物。这是思维幼稚的表现。
无论别人怎样说，老舍是一个最让人尊敬的文学家。也是我最为敬佩的文学家之一。老舍是一个非常谦虚和和爱的作家，他的人品非常好，这在近代文人中是一个众所周知和爱戴的作家，例如他同梁实秋，林语堂，郭沫若等都是情同手足。他在我们北碚时，不但勤耕于写作，而且积枳奔波于抗日活动，为民族解放，同样是力尽辛劳的人，他是一个爱国者。他的著作和人品一样永远树立在文学爱好者的心中。
二00七年四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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