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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娃娃   文 / 语滢
 

末末有个温暖的名字,却有颗冰冷的心。

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恋爱的具体时间,是五年还是六年前或者更久......男友送了一个机器娃娃,玩笑似的说末末就好像这个机器娃娃,脸上总是不带任何有颜色的表情。其实,我更爱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末末收下了机器娃娃,同时也默认了自己冷淡的表情。

最后,他们分手了。
末末的男朋友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常常会把笑容挂在嘴边。
分手的那天,末末还是一如往常的冷静,归还了所有的礼物也卸下了回忆,唯独留下了陪伴良久的机器娃娃。

无爱
末末来到了大城市。
末末搬了很多次家。
末末会说韩语了。
末末却始终没有男友......

末末身边的朋友在这一年纷纷的跳进了婚姻的坟墓,同时也在她脑中留下他们幸福的表情。末末只有撇撇嘴,对着伴娘无奈的摊开手,“我没这个福分。”
“你可不能这么消极阿。”末末的身后出现了熟悉的声音。她回过头,回头的2秒钟她尽可能的在脑中搜索声音的主人。
末末吃惊的看着来人,“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没想到吧?”末末看着眼前这个无厘头的男人,收起了吃惊的表情。
“我说你平时穿的一本正经,这种场合穿的倒是蛮性感的阿!”男人一边打量着末末,一遍装出非常惊艳的样子。
“哼!”末末冷笑一声,“再性感也没法跟你那些妖艳的小女朋友们比吧!”
“哈哈......”男人开怀大笑,“你终于有反应了亚。”
“新郎可是我的表弟。”男人为末末拿了一杯鸡尾酒。
“新娘是我的姐妹淘。”末末推开男人为她拿的cosmopolitan转而换了一杯tequilasunrise。
男人皱起眉,叹了口气。“你就不给我一点面子。”
“我从来不给花心大萝卜什么面子。”
男人不怒反笑,“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会爱上我。”
末末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反击才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惊觉嘴角梨涡浅笑。

女友的新婚之夜,末末醉了。
她不说胡话,也不会没事泪流满面。
她只是良久的不说话,不说话。

男人来到末末的身边,“你比以往还要沉默。”
末末懒得理他。
“其实,人生只不过如此。究竟什么事情可以让你这么哀伤呢?”他侧着头问。
“谁说我伤心了?”末末忍不住反问。
“你的眼睛。”男人说完,自觉尴尬,转身离开发现末末的眼睛比皎洁的月光还要明亮。

无心
清晨温暖的阳光把末末从被窝里唤醒,身边的手机适时地发出短消息提示音。
今天上班可不要迟到,我可不开后门。
末末看着这条无厘头的短信,真是啼笑皆非。
她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真是小,冤家路窄地居然让主管变成女友丈夫的表兄,以后她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女友和他都变成了一家人,她可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花心大萝卜!
末末没来由的赌气,愤愤地说道,起身洗脸刷牙。

办公室还是一如往常,只不过末末常常会收到主管发来的那些垃圾邮件,无非都是办公室转发来转发去的那些。
“一点领导的样子都没有。”末末嘟哝道。
“你说谁哪?”花心大萝卜又那么不巧的出现在身后。
末末可怜兮兮的转过身,“你走路从来都不发出声音的阿!”
大萝卜自顾自的说道,“下午跟我一起去一个展会看看我们上次工作的成果,2点出发,准备准备。”
末末点头应允。

展会很成功,末末他们的设计获得了亚洲大奖,下个月还要去香港领奖。
末末心里真的有点高兴,脸上微微有了血色,也不自觉地多喝了2杯。
“尝尝cosmopolitan吧!我看你永远只喝龙舌兰。”大萝卜又给末末拿起那杯偶遇时递过给她的鸡尾酒。
“我呀就是这个缺点,永远只要自己喜欢的,执着的想吐却又改不了。”
“那也是优点呀!你看我,怎么都没法执着。”大萝卜看着末末接过他递的酒。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也要学会尝试。”末末觉得自己喝多了有点晕乎乎的。

“你好,我是xx的Frank,我想我们已经见过了。”大萝卜的身后猛然串出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说着向末末礼貌的伸出手。
“你好。”末末点头致以微笑。
大萝卜尴尬的站在原地,尴尬不是因为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而是末末的微笑,甜甜的,淡淡的。
他随即恢复往日的精神,向末末和frank致以歉意,抽身离去,躲在酒会繁华的背后独自品尝酒香。
他想问为什么?他有很多个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因为末末的笑,而是笑的含义,笑得深度。末末看上去很放松,很高兴,仿佛根frank是老友一般,那是他作为上级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自从末末来到公司,末末从来不像其他人那样对他阿谀奉承,只管认真做事。如果碰到他欠妥的地方,末末也会指出。他一直觉得这是个执着并且不懂世故的女子。
可是,末末似乎并不如此。
末末在婚礼上会和自己顶嘴,会在酒会上和其他人侃侃而谈…
末末却从来没有回过他的短信,没有转发给他的邮件,没有热络的午餐,很多的没有。
他开始不停的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酒精让他越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自尊和骄傲在末末面前一文不值。

Frank和末末热切的聊天,这一切在他的眼里就像一个讽刺,一个笑话。
他冷笑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跟个小孩子似的,居然没来由的吃这种干醋,恐怕是自己的自负没法得到满足。
他摇了摇头,努力让酒精带走这种不好的情绪。毕竟,末末是个好的下属,自己不应该破坏什么。

他提前离场,走之前给了末末的一个message,依然没有回复。

无缘
Frank开始对末末展开热烈的追求,天天一束花,名曰“让我照顾你”。
末末刚开始还是冷淡的应对这一切,日子久了也会对frank稍微顺从一点,偶尔答应他共进晚餐的要求。
他开始变得暴躁,尤其是看到末末桌子上的玫瑰花,有时候自己会变得无理取闹。他一天要把末末叫进办公室很多次就是为了询问很多项目上的细枝末节。
末末不冷不热地应对着,没有怨言,没有期待。
他变得没有耐心,尤其是末末温柔地答应frank的邀约,他会在下班前交给末末额外的工作,然后偷偷的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帘后偷看末末的表情。
末末还是一如既往地工作,只不过她还是会很有效率的最快的解决额外的任务,然后消失在他的视野。

他忘了小女朋友们的电话,不再每晚出现在派对。
他忘记要剃胡渣,会看着镜子发呆。
他有很多个忘记。

末末的桌前娇艳欲滴的玫瑰变成了火百合。
“你的绯闻男友换口味了?”这是他上班对末末说的第一句话,眼里流露出对frank的不屑,他可不愿意说出“男朋友”三个字。
“我本来就不喜欢玫瑰。”末末理着桌前散乱的文件。
“为了那可笑的执着?”他的眉毛挑起询问道。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执着,”末末抬起头,淡然地望向他,目光射向他眼睛的深处。随即变成戏虐的眼神,“你不停换女朋友也是一种执着,其实,你怕什么?”
他感受到末末的公然挑衅,一时间却无言以对。

一个人的面具戴久了真的会脱不下来。他忘了上次自己真心爱一个女生的时间,只记得分手的时候独自流泪。
突然间,面具帮了忙,他摇身一变成了钻石王老五,而前女友早已成了黄脸婆。

面具!
怎么他没想到。
末末的质问看似对他的挑衅,其实末末早就看穿他了不是吗?而自己却在一边费尽心神挖空心思想要破解末末的谜语。
他和末末是同一种人,末末知道面具欺骗别人终将欺骗自己,所以选择了不言不语。
宁可作个机器娃娃也要委曲求全。

他,忘记了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忘记了最初的爱,忘记了自己的心。
他才是机器娃娃。

末末的桌前天天都有火百合。
Frank没了踪影,他想也许真的忍不住要放弃了吧!
可他没有告诉末末,天天送火百合的人变成了他,火百合就是火百合,没有名字。只不过署名变成了机器娃娃。

芬芳的百合花
他在旋转餐厅遇见了frank,身旁坐着却是陌生的女子。
他还是起身礼貌的招呼了frank,那个曾经让他有抓狂心情的男人。
Frank很热情地招呼他入座,寒暄一番之后他们谈到了末末。Frank并不在女友面前避讳什么,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为此他觉得这点是令人欣赏的。
“看来末末错过了一个好男人。”眼前的frank不再令他讨厌。
Frank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好不好的,与这个无关。重要的是她的心没法容的下我。”
他猛的愣住了,就好像自己已经被钉上了死刑一般。
“他有喜欢的人?”他试探的询问,“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她的老板阿。”
“她没有明说,只不过跟我一起吃饭的时候往往都很勉强,经常抱怨有很多事情没做完。”frank为2个人点上了烟。
“还常常一个人发呆,连我说道什么地方都全然不知。说到这个我还真没面子。”
“哈哈!”两个男人大笑起来。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你遇见更好的呀。”他适时地为frank点燃一下信心。
Frank温柔的看着身边的女友,“是呀,我们打算结婚了。”说着,握紧了女友的手。

同frank的交谈,让他觉得松了一口气却又马上像被押赴刑场似的。
他还有潜在的对手吗?
想到这个,他不禁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让末末牵动了每一根神经。自己的干醋,自己的快乐,莫名的担忧,都是来自那些若有若无的末末的眼神和嘴角。
他确信自己是陷入了末末的感情漩涡,甚至他很清楚,这种感觉不再是酒后自尊心的受挫和情感上的挑战,而是一种没法控制的朝思暮想。
他爱上末末了!
所以给她没完没了的工作,让她陪在自己身边。
所以满足她的执着,只送火百合。
所以喜欢发邮件给她,引起她的注意也好。

原来,人遇到爱情,真的都是白痴。他就如同初恋时的青年,尽做些傻事。

但这些傻事却让他卸掉了面具。

他给末末发了一封邮件。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她可以收一辈子的百合花,直到她厌倦为止。署名是机器娃娃。

清晨的阳光伴随着手机铃声传入末末的耳朵,“喂?”末末不情愿的接起来。
“昨天在邮件里忘了告诉你,你不仅有花可以收,现在开始我还提供morningcall服务,保证你每天准时到办公室和我一起开工,绝不迟到。”
“神经。”末末挂了电话,也没了睡意。
拉开早晨的窗帘,让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末末的眼前出现他那张自信的脸,嘴角扬起笑容。“真无聊,大坏蛋不让我睡觉。”她伸了一个懒腰,想起自己从未删掉他的那些垃圾邮件。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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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7-4-12 14:12:49 投稿 | 字数4498 | 责任编辑:寂寞如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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