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我住院期间,就听说好友江北肝病已很严重,因此关于我住院和离婚的消息一直没有告诉他。今天好容易在繁忙的杂务中抽出点心情给这个小兄弟打个电话,没想到在我絮絮叨叨地讲述了我的近况之后,江北却在我的询问中以极其平静的口气告诉了我他已经患肝癌晚期的噩耗。难道那个来自南方的厚厚道道却才华横溢的小伙子真的与死神面对面了吗?我的心在颤抖,为一个正在受病魔蹂躏的年轻生命,为我的一个挚情挚爱的兄弟,为我们相识十几年深厚的友谊。啊,江北,你要坚强,你要用惊人的毅力与死神抗争,哪怕让生命之花在多开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我和江北相识于九十年代初。那时他在天津的一所大学读书,我在科技大学的前身天津轻院校报编辑部工作。有一年,我参加了由席慕容、汪国桢等著名诗人当评委的全国海峡两岸有奖征文活动。大赛结束后,中国青年报公布了获奖结果,我在那次比赛中获了诗歌创作二等奖。几天之后,我偶然在天津青年报看到一篇文章,题目是寻找田放,作者江北。文章大概的内容是,他也是本次大赛中天津的获奖作者,而天津地区参赛的人员寥寥无几,所以看到我是天津地区的作者自然感到非常亲切。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其中的几句话:我不知道田放有多大年纪,也不知他是男是女,但看到这个名字,我感到非常亲切。读了这篇文章以后,我为这个年轻人的真诚所感动,马上给责任编辑写了封信,让她转给文章作者江北。我在信中写道:江北同学,请你不要问我是男是女,也不要问我有多大年纪,只要你记住有个叫田放的大姐在为你、为他、为所有的年轻朋友们奉献着爱心就足够了。没想到,信发出没几天,我就收到了江北的来信,信中说他非常激动,一定要来轻院看我。那天,他骑着车自行车从学校出发,沿中环线跑了几十里地与我见面,就这样我们认识了。从此,江北把我家作为一个去处,经常来我家做客。 不久,江北大学毕业了,在天津一家报社当了一名记者。由于他的勤奋和努力,本来学理工的他竟然在媒体传播事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当时那家报报纸经常出现他的文章,我常常为江北的每一点进步和成就而骄傲。记得,97年上海的海军儿子星儿第一次来我家时,就是他和另一个也在报社工作的朋友一起到我家吃晚饭的。我当时特别对星儿强调说,这两个人是我的好朋友,都是在报社工作。后来,江北想到滨海新区发展,在一次不经意的谈话中,我知道了他的想法,便积极地与滨海新区一家事业单位联系,对方答应了让他去试一试。想不到这一试,竟让他成为这个单位的骨干一干就是十几年。在我嫁到开发区的日子里,每逢和当地的朋友们谈起江北,都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厚道,有文彩。 说来也巧,我在天津科技大学泰达校区工作期间,负责全校区物业的王女士和江北是多年的朋友。她告诉我江北娶了一个漂亮的好妻子,还说他曾经遭遇过车祸,险些丢了性命。当我知道这些消息时,不由得更敬佩江北的人品,他和我所有信得过的朋友一样,只有在我遇到困难时才出现在我的面前,自己就是遇到天大的事也不会告诉我,他们是怕我年纪大了,经不住事啊。来开发区工作后,我和江北通过几次电话,并约好和王女士一起吃顿饭,好好享受一下朋友之间的友情。可是由于王女士工作太忙,一拖再拖,至今大家也没有坐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本想今后再找时间,看来是不可能了,我由于婚变已离开发区,而江北正在医院接受治疗,那个屡次失约的王女士,仍然在为她那永远也忙不完的事情奔波着。 世间沧桑,流云瞬变。我那本应该充分享受阳光的好兄弟,在你深受病痛折磨的时候,我这个出院不久又刚刚遭受婚变巨痛的老姐姐能为你做点什么呢?我只能多给你打打电话,带给你哪怕一点点的安慰,再要做的就是为你祈祷了,但愿能够苍天有眼,送给你一个康复的奇迹。江北,你赶快好起来吧,那么多的亲友在为你祝福!为了你的家人,为了你的事业,为了所有关爱你的朋友,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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