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璘:你们问梁心琴去,我可什么也没看见。(瞥了心琴一眼,故意打趣):看到了也忘记了。 心琴:死结璘,你看到什么了?(大笑着扑将过来,伸过手便要挠结璘的腋窝)。 陈玉婉、肖芳芳一块把心琴拉到一边去,继续“盘问”结璘。 肖芳芳:快点说。俗话说吃人的嘴短,你刚才吃了我们的糖果,就要如实招供。 结璘: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再说那种事怎么能让我看见呢? 陈玉婉:好哇,张结璘,你是决定守口如瓶了?(继续开着玩笑,脸上挂满了笑容):我看周天鹤来找心琴是假,想见你张大美人才是真的。 肖芳芳:不错。周天鹤每次来开口便问结璘在不在,什么时候先问心琴来着?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恨不得把你吞进肚子里,他一定是相中你了才对。 肖芳芳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为自己的这个结论感到周身热血沸腾,竟然欢欣得拍起手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大家的一番话本是一场打趣,可在心琴和结璘听来,心里都觉得怪怪的。从这天起,一道无形的隔膜堵在了心琴和结璘之间。 19 白天。 金陵女子学校走廊内。 心琴(咄咄逼人地把结璘逼到墙角):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结璘:你听我解释。 心琴:我不听!(把枫叶举到结璘眼皮底下,歇斯底里地指着他叫嚷开了):只要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梁心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只要你今天说清楚了,我成全你们就是! 结璘: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结璘面对心琴只有愧疚,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才好。 结璘:真的,是他单相思。 心琴:你还蒙我?他效仿古人红叶题诗,你居然还把它夹在书中珍藏了起来,这也叫他单相思吗? 结璘:我…… 结璘掩面往外跑去。 心琴:站住!(心琴拽住她,忍住泪水,把红叶扔到她怀里):还给你,祝你们幸福。 结璘:不,心琴,你真的误会了,我一点都不爱周天鹤,真的。 心琴:那你留着红叶是什么意思? 结璘:我也不知道,不过心琴,我可以发誓…… 心琴:发誓有什么用?周天鹤不也在我面前山盟海誓过吗?发誓只是撒谎的人给自己找的最好的借口! 画外音:在心琴看来,结璘对自己的背叛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八年了,自己和周天鹤长达八年的感情为什么却抵不过结璘的出现呢?她张结璘是比自己漂亮,也比自己有才,难道这就是天鹤背叛她的理由?如果结璘不采取措施防御天鹤对她的感情进一步升华,如果结璘内心情感的天秤丝毫没有向天鹤倾斜,天鹤又怎么回红叶题诗?怪就怪她自己太笨,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居然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其实自己本该已经发现了的,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去想,自欺欺人罢了。 20 白天。 秦淮河畔一茶楼内。茶楼倚河而建,人坐在窗户底下抬眼就能看见外边发生的一切。 画外音:结璘与心琴的感情超过了与素衣的关系。她不想伤害心琴,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喜欢周天鹤。不知道为什么,周天鹤不来的时候她居然在心里企盼着他来,他来了自己心里就踏实了,难道这也是爱?怎么会,除了付堃,她不会爱上任何男人,可为什么自己又偷偷去夫子庙赴他的约呢?都说人是会变的,自己真的变了吗? 结璘望着茶楼下的秦淮河,听着花舫上的名伎白灵儿吹箫,并不答理坐在她对面的周天鹤。 周天鹤:结璘!(周天鹤往她身边挪了挪,要拉住她的手)。 结璘(把手放到身后的栏杆上,悠悠地说):你听,白灵儿吹得多好。 周天鹤:白灵儿再好也没你好。(按捺不住地走到栏杆边,盯着结璘如水的双眸):心琴已经和我解除婚约了。我爸、妈都见过你的照片,又知道你是西湖伞王的女儿,都想见一见你。 结璘(呷了一小口茶水,淡淡地):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周天鹤:你说谎。你是爱我的,要不你怎么会把我给你写的信都留着呢? 结璘:我是尊重你。 结璘的目光始终落在白灵儿的箫上。 周天鹤:不,是爱!(激动地拉住结璘的手):我们订婚吧,我已经买好了戒指,只要你一点头,我马上带你去见我爸我妈。 结璘(迅速抽回手):你该娶的是心琴,因为她爱你。 周天鹤:不,我爱的是你,要娶的也是你,谁都取代不了的。 结璘:但我不爱你,我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很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心琴的缘故,我想我们现在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周天鹤:你真这么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璘(瞟着他):要我编瞎话骗你,也骗我自己? 周天鹤:那这是什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搁在结璘面前):这可是你写给我的信。你说自己也许是爱上了我,现在我就来替你解开这个谜,你不是也许爱上我,而是肯定。肯定,知道吗? 画外音:结璘瞟了一眼信封就明白了一切。那封信的确是自己写给周天鹤的,不过却一直没有寄出去。其实它早已超出了普通信件的意义,因为在那上面有着她对爱的彷徨与困惑,有着她对付堃的绝望和对周天鹤的期待。然而到现在为止,她也没能弄清对周天鹤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 画外音:那天,她到底还是跟着天鹤去了周家,周家上上下下的人对她的印象都特别好,也就从那天起,她正式成为了周天鹤的女友。 21 白天。 南京江心洲周天鹤的私宅里。 旁白:第一次和男人有了那事是暑期前在周天鹤买在江心洲的私宅里。周天鹤喝了很多白酒,结璘就坐在他身边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喝。不知怎的,她越来越爱关注这个男人的每个细节,他身上的一点一滴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开始喜欢和天鹤在一起的感觉,就连看着他喝酒心里都洋溢着幸福的甜蜜。 周天鹤第一次放肆地吻了她,并隔着衣服摸了她的双乳,她捉摸到了男人眼里的欲望,忽然间觉得自己非常需要这个男人,在这种莫名的感觉下,她扑进了对方的怀里,任由天鹤的双手在她身上肆意抚摩,直到两个人都脱得一丝不挂。 旁白:从那一次后,结璘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周天鹤,不管在什么时候,她的心里想的都是天鹤。甚至在上课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发出莫名的笑声。结璘没把天鹤的事告诉家人,整个假期都掩瞒得紧紧的,也不让天鹤给她写信。 22 夏天。白天。 杭州张家大宅,结璘房内。 旁白:农历七月初六是孝昆的生日。姐妹俩为了把对方压下去,在给孝昆送什么礼物上又开始了明争暗斗。结璘知道南京的云锦好,写信让天鹤买上等的云锦好在爸爸生日那天把素衣压倒。素衣也在琢磨着送什么给爸爸才好,又要别出心裁,又要物美价廉,琢磨来琢磨去,把能想到的都想遍了,又都觉得不好,便想从结璘口里探出点什么口风来。 结璘:我还没想好呢,反正送爸爸什么东西他都欢喜,到时候随便送个烟斗什么的,包管他老人家欢心。 结璘故意迷惑素衣说。 素衣(睨着结璘):每年都送烟斗、茶叶的,爸爸不腻烦才怪。唉,姐姐,你比我聪明,你倒想想今年送什么才是最好的,贵点不要紧,我们姐妹俩可以合伙送的。 结璘:那就送套高档西服好了,爸爸就一身出客的西服,已经旧得厉害了,送这个他一定高兴。 素衣(伸手比划着):那得花多少钱呢?我可没那么多银元。 结璘:你没钱,那我一个人买给爸爸好了。 素衣:就你装阔!(素衣没套着结璘的口风,反倒被将了一军,自觉没趣,一抬腿便往外走,结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多了一丝隐晦的笑容)。 23 晚景。 张家大宅厅堂内。厅堂内摆了几十桌生日酒,座无虚席。仆人们忙里忙外的,一刻都不得歇。 旁白:孝昆的生日宴会上,周天鹤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杭州,结璘也正式公开了和天鹤的关系。周天鹤不仅带来了高档南京云锦,还奉上了两樽昂贵的和田寿星玉雕,不仅把素衣费尽心思筹足钱买来的那套西服比了下去,就连孝昆生意场上那些出手阔绰的好友都自叹不如,面带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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