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梗概 民国初年。杭州西湖伞王张孝昆长女结璘与次女素衣同时爱上了渔仔付坤,由此引发了姐妹二人长达二十年的恩怨情仇。 结璘为洗去一身的伤痛离开杭州去南京读书,在火车上,她一直期盼送她的付坤会向其表白内心,但懦弱的付坤自知身份与其不配,始终将感情深藏心中,令结璘更加对其失望。在金陵女子学校读书期间,结璘于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同窗挚友梁心琴的未婚夫周天鹤,风流倜傥的周天鹤视结璘若天人,对其展开了猛烈的攻势。面对天鹤热烈的追求,结璘不知所措,然而在对付坤绝望之余,经过痛苦挣扎之后的她还是选择接受了天鹤。 嫁入周家后,结璘不断忍受着梁心琴的白眼与污辱,加上对付坤的思念与日俱增,让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曾爱过天鹤,更导致夫妻感情不睦,长期处于冷战之中。不久,结璘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周家上上下下都欢天喜地地等着迎接长孙的降生,但这个时候天鹤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深爱着结璘的她最终精神崩溃,在外面花天酒地、寻欢作乐,与心琴的表妹刘若欣勾搭成奸。 付坤最终娶了与自己从小订有婚约的萧婉罗,悲愤之下的素衣只得任由父母做主让与自己并不相爱的谢小三入赘进张家。小三忍受不了素衣的虐待,于深夜不辞而别,南下参加北伐战争。 结璘生下儿子兰子后,天鹤并向其提出了离婚。伤心之下的她回到娘家小住,并得知谢小三在战争中阵亡的消息,姐妹两人终于惺惺相惜,握手言和。素衣为了帮助姐姐讨回一口气,去南京找天鹤理论,终因追恨姐姐当初和她争夺付坤,导致她不幸的婚姻,最终媚惑住天鹤作为对结璘的报复。结璘与天鹤离婚,素衣顺利嫁入周家。而此刻的付坤因与妻子萧婉罗感情不和,在上海包养了交际花湘湘,生活萎靡不振。 数年后,与张家失去联系二十年的结璘的姻夫费无舟奉母命来杭州寻找结璘,在张孝昆的竭力揖合下,二人最终走到了一起,结璘跟着无舟回到福州。天鹤与素衣感情一直不睦,失意之下的他因贪污公款而被枪毙,素衣只好回到杭州依靠父母过活。 张父身亡,素衣来到福州投奔结璘,处处刁难结璘,最后又从姐姐身边抢走姐夫,姐妹二人再次反目成仇。最后,素衣因梅毒死在结璘面前,临死之前才将一生中惟一保守的秘密告诉结璘,原来周天鹤并没有生育能力,而结璘和天鹤所生之子竟是付坤所出。结璘望着妹妹欲哭无泪,抽起了大烟。 1 1940年秋天。 内景:福州城内。一家油漆斑驳的二层茶楼内。从雕花木门穿进厅堂,放眼望去,雕花窗棂、雕花坐椅和藤编坐椅一一收入眼帘。茶楼里人影稀疏,只有几个老顾客正倚窗坐着懒散地喝茶聊天。 外景:外面下着倾盆大雨。费无舟独自坐在自家经营的茶楼里,从二楼的窗户透出头看着外面的雨。地上早已是积水丛生。 画外音:连绵不断的阴雨已经下了半个月了。素衣死了快二十天了吧?结璘染上了大烟瘾,日渐憔悴,性情也变得越来越坏。我打算搬回去住,可她却把我堵在了门外。她变得越来越让我感到陌生,与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这个时候裁云走进了我的生活,她是个温驯善良的女子,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惜玉往昔的影子,甚至把她当作了惜玉,我在痛苦与彷徨中渐渐接受了她,并与她惺惺相惜。(费无舟) 画外音:裁云说我和张家两姐妹是早在前世就注定了的缘份。我信这话,要不我和这两姐妹一直纠缠了半生又怎么解释?裁云问我到底对这两姐妹更爱谁一些,我说不清楚,有时竟觉得她们两个本就是一个人。也许他们前世本就是一个人,上天为了惩罚我的无知,才让一个变成两个,来让我尝尽世间苦果。但也许,我根本从都没有真正爱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真的。(费无舟) 2 1922年,初秋夜里。 从杭州开往南京的火车上。火车上人头攒动,坐着的,站着的都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这是结璘第一次远离杭州,远离父亲。本来孝昆是要把女儿亲自送到南京的,可因临时接了一大宗生意,加上秀芸有病,便拜托付堃把女儿送到学校。 “姐姐,姐姐!”结璘在恍惚中仿佛听到了素衣的叫声,睁开双眼一看,原来自己还坐在火车上,哪里还有素衣的影子。 结璘(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付堃,忽生无限感伤,冷不防地问):看见素衣了吗? 付堃(抬头盯着结璘):素衣?你想素衣了吧? 结璘(冷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两块甜饼,递给付堃一块,一边轻轻咬了一口甜饼,一边自我解嘲):总是这样。姐妹俩聚到一块就不安生,分开了倒又想念得很。 付堃(三口两口便把甜饼吃了,结璘又递给他一块。) 结璘:慢点吃,小心咽着。 付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轻嚼了一口):大小姐见笑了,我从小就好这个。 结璘:爱吃就多吃些。爹给我装了这么多,你也晓得我素来不喜欢吃甜食的。 付堃:你爹就是人好。看他对你们姐俩都好,我要是有这么个爹,也不会以打渔为生了。 结璘:我爹对你也不错啊,他生了我和素衣两个女儿,一直希望能有个儿子,可秀芸姨又生不出来,他老人家心里着实堵得慌。 付堃:好女婿顶半个儿子。等大小姐、二小姐都嫁人了,老人家自然踏实了。 结璘:臭小子,别拿我打趣。(娇羞地一笑):我爹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吗?要不,他老人家能要把祖传的手艺传给你吗,做张家的义子有什么不好的? 付堃(怔怔地盯着结璘):是孝昆伯让你劝我的? 结璘:我爹从不让女孩子管家里的事,是我自己堵得慌,想找个兄弟替我尽孝道。 付堃(一本正经地,把手中的甜饼往车座上一搁):这事大小姐以后还是别提的好,我生是付家的人,死是付家的鬼。你们张家的手艺我也不会学的。 结璘没料到平时脾气特好的付堃会对自己摆下脸来,面子上颇有些过不去,“呼啦”一声拉开包袱,抓起一块甜饼便大口大口地咬了起来,包袱里的甜饼却“哗啦”一声全掉到了地上。 付堃当然不知道结璘的心思。在他的眼里,结璘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很有种清水出芙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而素衣虽则拥有二小姐的身份,但在他眼中,她却是那么的平实,那么的朴素,就跟婉罗一样,有着渔家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付堃弯腰去捡甜饼。 结璘:“别捡了。”(瞥了一眼周围的人,挪了挪脚,狠狠地踩着付堃伸手要捡的一块饼)。 付堃(抬头看着结璘):大小姐!怪可惜的。 结璘(继续踩着饼,压低了嗓门):别丢人现眼的。我们张家好歹也是杭州城手屈一指的,传了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 付堃喜欢素衣,结璘就是瞎了眼也能猜出来的。 结璘:你坐好。我爹是让你送我去南京的,没让你来现穷相! 付堃:大小姐……(无奈地坐回座位上,把手放在布衣上擦了擦。) 结璘:你说你是不是喜欢素衣?(结璘灼热的目光有如两道激光冲付堃射过去,付堃的脸顿时红得有如擦了胭脂)。 付堃:大小姐这话…… 结璘:你别蒙我。(怪笑着):那丫头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你不答应做张家的儿子难道不是想做张家的女婿吗? 付堃:我?大小姐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婉罗早就有了婚约的。 结璘(冷哼了一声):哪只猫不爱偷腥?你那几串花花肠子蒙得了我爹,蒙得了婉罗,可却蒙不了我……你别看我,我这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不可能再收回去。我可要提醒你一句,我爹最烦喜新厌旧的男人,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付堃:大小姐,真的,千万别误会……(涨红了脸,惶惑地解释着。) 结璘:不是最好。婉罗是个好姑娘,你要是负心,第一饶不了你的就是我! 结璘心里本不是要说这话的,可话到了嘴边又打了弯儿,连自己都觉得酸牙得很。她知道再说下去就不好收拾了,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除了一望无垠的黑寂之外,就是断断续续地几生蝉鸣蛙叫。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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