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仝新年:你不会这么做的。(从容地笑着,一步步向幻芳慢慢靠了过来):你在等着那个沈韡呢,你是绝对不会舍得死的。 幻芳:别过来!再过来,我手上的剪刀就不客气了! 仝新年乖乖地停下脚步。 仝新年:其实我并没恶意的,也没打算按照表姑妈吩咐的那么做。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毕竟我是爱着你的! 幻芳:住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赶快叫我娘开门!否则我……(扬了扬手中的剪刀。) 仝新年:好!好!我出去!可是你也别忘了,表姑妈是决不会容忍你这么放肆的,再过五天,你注定是我的媳妇! 幻芳:滚!再不滚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仝新年在幻芳歇斯底里地叫声中走了出去。幻芳扬了扬手中的剪刀,突然疲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画外音:在我的恫吓下,这个玩世不恭、故作潇洒的花花公子终于像一只窝囊的黄鼠狼夹着尾巴跑了。也许是他领教了我的厉害吧,在从虞家宅子走出去之后他就把所谓对我的爱转移到了一个黄姓寡妇身上,并由于那个寡妇的原因,他使我们原本近在咫尺的订婚期限一拖再拖,并最终在他的坚持下戏剧性地结束了我和他之间好似一场闹剧的婚约。 35.虞家后厢、西厢晚上夜景 旁白:我和沈韡的爱情也在和仝新年的婚约解除之后有了突飞性地进展。虞、沈两家打起的香火大战使得别人沾了先机,结果两家都大损元气,父亲和沈四通激化的关系也逐渐有了好转。在沈韡以绝食相抗的一再坚持下,他的母亲马素渝首先越过两家几十年的鸿沟来到虞宅,为他儿子向母亲正式对我提亲。然而母亲的态度却是坚决的,她坚持认为我们的相恋是不合礼教,绝对不能纵容放之,断然拒绝了沈太太的来意。而就在一个月后,一桩突发的意外事件却改变了一切——幻华在和伙伴们游水时不慎溺水身亡,眼看着虞家香火后继无人,父亲主张替我招婿,母亲也无话可说。但是,在到底招谁为婿的问题上却大费了周张,沈韡为了与我结合,居然宁愿放弃沈家继承人大少爷的身份入赘虞家,从而又在两家引起了巨大的风波。韡是沈四通和沈太太素渝惟一的儿子。尽管他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但都是小老婆生的,年纪又都太小,所以韡是沈四通眼里惟一承继家业的人选,说什么也不可能答应他入赘虞家的。而且沈家也是城里数一数二有头有脸的大户,怎么会允许自家的子孙入赘到别人家改姓别人的姓呢?素渝太太平时最溺爱这个儿子,她又怎么能眼巴巴地看着亲生的儿子放弃继承权,而把诺大的一个家业拱手让给那些被她认为是妓女所生的儿子呢? 仝玉芙:只要沈韡能入赘到虞家,我就不会阻碍你们。 仝玉芙把幻芳从后厢房中放出来时,撂下了这一句话。 旁白:母亲态度的转变之快确实令人讶异。也许是她算准了沈韡根本就不可能入赘到虞家,对我幸灾乐祸;也许是她要利用我说服沈韡入赘到虞家,她的内心总是让人难以捉摸。 深夜,幻芳独自一人坐在西厢房灯下痴痴拿着那只风筝看。 画外音:虽然风筝已经旧了,我却觉得昨天在野外还放飞过它。我不知道韡此刻是不是也坐在灯下对着另一只风筝发呆,天气已经大凉了,即将就要入冬,我真担心他坐在灯下会着了凉,我是多么希望走到他身边给他披上一件厚衣服啊。 韡潜入虞家大宅时,我浑然不知。当他急切地在外边敲打着房门,并压低声音叫着“幻芳”的时候,我却在似梦非梦地惊喜中恍惚地打开了门。 幻芳:真的是你?(抑制不住满心的欢悦将他迎了进来,立即关上了房门。) 沈韡紧紧拉着幻芳,深情地注视着她,令幻芳的双眸溢出了幸福的泪水。 沈韡迅即吹灭了油灯,在黑漆的夜中搂着幻芳,并第一次在她的额上印上了甜甜的一吻。 沈韡:幻芳,我爱你! 沈韡的嘴唇紧紧贴在我火热的唇上,他们搂得更紧。 幻芳:我也爱你! 幻芳第一次放肆地任由他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抚摩,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意。 虽然幻芳看不到他的身影,但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他的温存,他的力量,他的激情。幻芳沉醉在了他的胸怀里,并让自己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很快,他们两具身体就和我们的心一起融合在一块了。 仝玉芙的破门而入令他们惊颤不已。在她随即燃亮的灯光下,他们的一切都暴露在了她的眼前。幻芳无法想像一个母亲会这么泰然处之地盯着她那脱得一丝不挂的女儿和事实上的女婿,发疯了似的拿过一只枕头便向她掷了过去。 然而枕头却砸在了随后而入的虞三平头上。虞三平和仝玉芙把他们堵在了床上。三平从衣袋拿好事先准备好的一张纸和笔,轻轻往桌上一搁,仝玉芙随即从幻芳的书案上取过墨,逼着沈韡写下了强奸的认罪书,并让他按下了手印。 画外音:在他们有预谋的策划下,母亲拿着韡写的认罪书找到了沈家门上,以要将韡送到警署威逼沈四通夫妇答应儿子入赘到虞家。沈四通是个顾及面子的人,他决不能让这种有辱门风的丑事传扬出去,于是后来的结果就像母亲大人预料的那样,韡冲破家庭的重重阻隔入赘到了虞家,成了我正式的丈夫。 36.虞家大厅白天内景 虞家大宅到处张灯结彩,庆贺幻芳和沈韡的婚事。幻芳和沈韡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虞三平夫妇和沈四通夫妇都在大厅里忙着招呼客人。因为儿子是入赘到虞家,沈四通和马素渝脸色都非常不好,和虞三平夫妇的满面春光形成鲜明对比。 妙香突然出现在了虞家大厅里。事前,幻芳曾好几次到清水庵请她出席她和沈韡的婚礼,但都被她以有病在身的理由拒绝与幻芳相见。 说不清妙香的出现对幻芳来说是惊喜还是愕然。她一副带发修行的穿着打扮,给本来就死气腾腾的婚宴更布上了一层阴霾。 妙香:恭喜你们了!(妙香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递到幻芳手里,涩涩地说):我没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你,就把这把木梳给你当作我给你们的贺礼吧。 幻芳(惊愕地望着她):这不是你娘留给你的吗? 妙香(苦笑了一下):反正再也用不着了,下个月我就要正式剃度了。 沈韡:你要剃度? 沈韡盯着她,不敢相信地问。 妙香始终不看韡一眼,依旧看着幻芳。 妙香:以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再也不要到清水庵打扰我了。(冲着屋外叫了一声“进来”,外边就走进了两个抬着竹笼的小尼姑,进来后就把竹笼放在了屋子中央。) 妙香:这是我特意为你们蒸的馒头。都是我亲手做的,祝你们白头到老、天长地久。 妙香生硬地说着,不等大家留她喝一杯喜酒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两个小尼姑走了。幻芳默默地从笼中捏出一个馒头来,天那,这些馒头怎么都是梨的形状呢?满含热泪的幻芳远远望着妙香离去的方向,滴血的心仰天长问:她为什么要送我梳子和梨状的馒头?梳就是疏,梨就是离啊!她这是在诅咒我和韡的婚姻! 37.虞家院内白天外景 旁白:我和韡的婚姻并不是我所想像的那么幸福。看得出韡并没有因为娶了我而高兴,相反他很不快乐,就连和我温存的时候都是那么缺乏生机。母亲不时地故意叫他“虞韡”让他干这干那时,他显得是那么地无奈、那么地不情愿,终于,我们之间爆发了婚后的第一场争吵。 沈韡:你们家没有一个人尊重我! 沈韡把屋里的花盆砸在地上,发泄地说:包括你在内,你从没把我当成自己的丈夫! 幻芳:不,韡!(幻芳万分委屈地抱着他):我是尊重你的。请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我改! 沈韡:你没错!你什么都没错,错就错在你出生在这样没有温情的家里!你为什么就不能让你的母亲喜欢你呢? 幻芳:韡!你也知道我没错?我一生下来她就讨厌我,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呀! 沈韡:对,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你不努力改变一下这样的处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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