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33.虞家后厢内白天内景 不知什么时候,心思细敏的幻华把那只风筝从门缝的间隙里悄悄地扔了进来。抚摸着风筝,幻芳思绪万千,难道上天真的注定了她永远得不到幸福吗? 画外音:我想起采荷姐说我出生时的那片红光。它是不吉利的,它给我带来了无尽的魔难无尽的痛楚,如果真如相命人所说,岂不是一辈子都要与痛苦相随吗?我的命运为何是这么多灾多罹呢? 画面:一只风筝在天空中肆无忌惮地飞着。 画外音:风筝,现在惟一能听我倾诉心思的就是风筝。它很聪慧,不需听我说一个字就能读懂我内心的悲哀,通过它,我的心才得以透过紧闭的门窗飞到沈韡的身边,并和他的心紧紧贴在一起。我能够听到沈韡的心跳声,那是风筝传递给我的。他让我忍耐,让我等待,他告诉我雨后的天空会变晴的,他还告诉我他会冲破一切阻碍与我成亲,一生一世都待我好,要跟我生一大堆孩子,还要开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香铺,要把香火生意做到北京的王府井、南京的夫子庙,甚至是洋人管辖的澳门。 风筝在天上飞着,它已经不仅仅是一只纸和竹子编的不会说话的燕子。它背负了我和沈韡的爱情,也背负了我们两颗热情而又滚烫的心。它成了世上最有灵性的生命,永远翱翔在天空,任何阻力都阻碍不了的爱情给了它足以反抗一切的力量,它永远飞着。 …… 旁白:仝新年的出现加剧了我要寻求属于自己幸福的危机。那是一个比我大五岁的男人,长得人高马大、潇洒翩翩,可偏偏是个绣花枕头,大字不识几个,脾气倒坏得要命。更有甚者,他之前已经讨了两回老婆,第一个老婆因为不满他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多说了他几句就被他休回了娘家,而第二个老婆却因为得不到家庭的温暧郁郁成疾,最后病死在床榻之上竟连一个亲人都不知晓。且不提我对他全无一点男女之情,光是看他对两位老婆的薄情寡义我也说服不了自己答应这门婚事,更何况我还在深切地等待着风筝背后同样在等待着我的韡呢? 仝玉芙(打开后厢房门,从外面跨了进来):你想好了吗?好歹他也是你的大表哥,表兄妹成亲的事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亲上加亲,好得很呢! 幻芳:我死也不嫁给那头猪! 仝玉芙(瞪着眼看幻芳):骂谁猪呢?新年可是我娘家的表侄! 幻芳(怨恨地盯了她一眼):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嫁! 仝玉芙:由不得你! 仝玉芙忿然地拍着桌面,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仝玉芙:告诉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幻芳:我偏不嫁!们们要是逼我,就等着把我的尸首抬到仝家吧! 仝玉芙:你! 仝玉芙发怒地在幻芳脸上左右开弓。 仝玉芙:贱货,六月六就是你和新年订婚的日子!咱们看谁拗得过谁?走着瞧! 仝玉芙扔下这句话后,抬脚就往外走。接着,就听到外面上锁的声音。 画外音:为什么?她明知仝新年是那样的货色,却要把女儿往那样的火坑里推?她究竟为什么总是这么恨我?十七年了,作为女儿,她惟一一次待我好,冲我微笑就是采荷姐被他们关起来的那段日子,我终于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女儿。九年前发生的一幕幕断断续续地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清楚地记得采荷姐要被母亲赶出去当尼姑的时候,她无奈而又悲怆地叫喊着的那句话——她说她是我的亲娘,难道……母亲发火时也总是骂我和采荷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采荷姐又待我那么好,难道这又仅仅是她把我当作了对她刚生下来就夭折了的女儿的缅怀吗? 母亲!我曾多少次在心里这样喊着采荷,又曾多少次在梦中张开双臂扑进采荷的怀里。采荷,这个美丽而又善良的女人,这个给予我母亲般温暧的女人,这个我今生今世走到哪里都无法忘怀的女人啊!今天,我就在当初关着您的屋子同样接受着和您九年前所遭遇的相同噩梦,然而九年前你再没能迈出这间屋子一步,难道我注定要步入您的后尘吗?顾影自怜,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容貌与您那么地相似,如果我的容貌里丝毫没有糁杂父亲的遗传,今天出现在母亲面前的女儿又该是以一副什么样的姿态面对着她呢? 我的容貌,我的身材,我的举止,我的眼神,我的一切都让那个叫玉芙的母亲心悸。她到底是在惩罚我还是缘于对我的恐惧而一次次地折磨我?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缘于采荷的出现,缘于采荷在虞家仅仅是个佣人的身份吗? 采荷姐的悲剧缘于她悲天悯人的性格。她把最后的美丽留在了这间屋里,也把无限的凄凉沧桑留在了屋里,可是今天的我难道就真的要步她的后尘吗?不,十多年的没有快乐的生活培养了我坚韧的性格,我决不能呆在这儿等死,我要反抗,我要冲破这束搏我的牢笼,即使是死也要和韡死在一块的。 可是韡,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你做好了与我一样抗争到底的准备吗?我相信你在努力着,并坚信你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我成为你的妻子,然而这一切又需要多长时间呢? 34.虞家后厢内白天内景 转瞬间已到了六月初一,仝家把聘礼都给送来了,仝玉芙特意安排幻芳和仝新年见一面。企图要让幻芳彻底死了那份心。 仝玉芙带着新年来到后厢房,直接了当地让新年亲自给幻芳戴上那只下聘的戒指,并把幻芳和仝新年锁在了屋里,企图达到生米煮成熟饭的目的。 仝新年:芳儿,快把戒指收下吧。再过五天我们都快订婚了。 仝新年慢慢走近的身边,意欲拉住幻芳的手。 幻芳:你干什么? 幻芳警惕地往后退着,狠狠地瞪着他。 幻芳: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仝新年:芳儿,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我虽然讨过了两房老婆,但我一定会待你好的。 仝新年满脸堆着笑。 仝新年:我是过来人了,才会更加懂得怎么疼老婆的呀。 幻芳:别这样叫我,我听着恶心! 幻芳蔑视地盯着他。 幻芳:知道吗?我讨厌你这副嘴脸,你让我想起了陈世美,想起了天下所有的登徒子、恶棍,(越说越愤怒):请你赶快从我面前消失,就像雨后的花儿瞬间凋谢,又被飓风吹得无影无踪一样! 仝新年:我喜欢你这么骂我! 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露出得意洋洋地神态,像露出春天的牡丹盛开般的灿烂笑魇。 仝新年:我喜欢带刺的玫瑰,更喜欢做你说的恶棍——男人不是恶棍,女人又怎么会爱上他呢? 幻芳被这副趾高气昂的神态以及玩世不恭的说词更加激怒了,她太讨厌这个男人了,激烈的程度比以往都要高出几倍,甚至是几十倍。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许愤怒是我排解恐惧的手段,她不能容忍他在这个屋子里多留片刻,一定要把他轰走才行。 幻芳:出去!赶快带着你那只沾满了风流债的戒指给我滚出去!你不是能让外面那些女人都爱上你吗?那么现在你又何必出现在这里?你大可以把它随便送给一位叫作春红或者秋云的姑娘罢了! 仝新年:我不会出去的。是我的表姑妈,你的母亲把我锁在这里的,她的心境你我都是可以理解的,我怎么能伤了他们长辈的心呢?更何况我的心早已被你从春红或者秋云的身边抢走了。 仝新年晃动着那只拿着戒指的手,瞟着幻芳。 仝新年:现在我只能把它而且必须把它送给你,并且还要亲自替你戴上这象征着我们美好爱情的印记。” 幻芳:你!(愤怒地指着他):我死也不会戴上那么肮脏的东西的!这一切都是你们姓仝的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和你的婚事,我也决不会活着嫁到你们仝家的! 仝新年似乎被幻芳坚决的态度震慑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地反问幻芳说:是吗?这恐怕由不得你了吧? 幻芳:这恐怕也由不得你们说了算吧?(冷笑着睨着他,忽然从床头柜上飞快地操起早放在那儿的剪刀,死死地握在手中,临危不惧地对着他):谁要逼我,我就一剪刀先扎死他,然后再扎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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