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正在给女儿讲故事,突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我问。 “***,是我。”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浮起一个身影。 “哦,是你呀,在哪里?”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谁?” 哦,是呀,不可能是他的。十多年没联系了,前些天还听朋友说他早就去了国外。就算回来,也不一定会记得我了。 “不好意思,刚听你的声音挺熟悉的,以为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呢。你这样问我倒不敢肯定了。你是?”我一下子蒙住了。 “那你说,以为我是谁?”对方笑了。这一笑,让我听到了学生时代的他的声音。我也笑也来:****!不是出去了么?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大串问号抛给他。 “过来现说吧,我在宾馆。” 哦!真是太突然了!十年了。 他高我一届,但我大他一岁。上学的时候,我们曾在一起练习小提琴,在枯燥的琴声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走的时候我刚巧不在,他托室友捎了一个小皮包给我,里面有一封厚厚的信,直到现在我还能记起白白的信笺上,他那浅兰色的端端正正的字迹。 后来别人告诉我,在我毕业的那一年,在我必坐的那次列车路过他所在的那个城市时,他们看见他带了一大盒子巧克力赶到火车站,却没见到他送给谁。 听了这个消息,我心动了一下。我知道他是给谁送巧克力去了。因为在他毕业前,曾因为一件小事,我硬赖着说他欠我一盒巧克力。但是也许是天意,事实上,我并没有搭乘那天的那次火车回家,而是留在了我上学的这个城市。所以那天,他没有送出他手里的巧克力,我也没收到那盒本不是他真欠我的巧克力。直到96年,我们曾匆匆的见过一面,他提及巧克力的事情,我告诉他,不欠了,我知道了那天你去火车站的事,所以我的心已经收到了。 从那次见面到现在,正好十年。听到他那熟悉的声音,我再次想起那盒巧克力,却感觉如梦般不真实。十年一瞬间。仿佛我们从未曾分开过。 在去宾馆的路上,我特地挑选了一束鲜花给他。情人节要到了,而我的这束鲜花,却是为了友谊而绽放。 刚到宾馆,便收到他的一条短信:怎么还不来?我笑了。这短短的一小时比那十年的距离还要长吗? 一进门,女儿便乖巧的把手中的鲜花递给他:叔叔,情人节快乐!我们都开心的笑起来。仿佛天天见面一样。女儿与他一见如故,叔叔长叔叔短的围着他转,把我这个妈妈冷落在一边。 “一听到电话里你哈哈的笑声,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个样子”他说。“我还担心你会忘记我呢,还担心该不该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一下子就听出我来了”。 是啊,我当然一定还是老样子。那是因为,我心里至始至终的认为,在真正的朋友面前,人一定应该是真实的,思想也一定应该是赤裸的。 “其实在这个城市,以前的同学和朋友是很多的。但事实上,真正回来了,想见的,也不过就那么一两个人”。他感慨的说。 确实如此,随着年龄的增加,心里留下的人和事越来越少了,也越来越真实、越珍惜了。 不由的想起前些日子朋友发来的一条短信:生命中总有几个日子最珍惜,心底里总有几个朋友难忘记。从细雨飘洒的春天,到瑞雪纷飞的冬日,虽不能时时相聚,却常常在心中想起。 酒越陈越香,友情越久越深。真正的朋友,即便天各一方,心的距离永远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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